房间里响起零散的掌声。

    他抬手示意安静。”今晚没有别的安排，就是请各位吃顿饭。

    另外，每人可以预支一百美金应急。

    当然，如果最终决定留下为我工作，这笔钱不必归还。”

    角落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

    一个头发微卷的中年男人站起身，犹豫着开口：“打扰一下，高先生……请问您是否就是天赐集团的创始人，杰瑞·高？”

    灯光下的男人嘴角扬起。”是我。

    所以资金、职位都不是问题，天赐集团现在最缺的，是像各位这样的人才。”

    口哨声和更热烈的掌声炸开。

    他笑着压了压手掌。”好了，不耽误大家用餐。

    这顿我请，一百美金稍后凯文和安博会发到各位手里。”

    他从始终静立在一旁的女伴手中接过一只皮质提袋，当众取出五叠捆扎整齐的现金，递给凯文。”剩下的事交给你了。

    我在这儿，你们反而拘束。”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又回头补了一句，“吃饱些。

    回去等消息就好。”

    凯文握紧那叠钞票，提高声音答道：“明白，老板。

    余款我会转交给莫妮卡 处理。”

    他点了点头，推门离开。

    走廊的壁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套房后，他冲了澡，换了身宽松的衣物，独自走到露台边。

    夜风带着咸涩的海水气味拂过脸颊。

    指间的烟头明明灭灭，远处港口的灯火像撒了一把碎钻在黑丝绒上。

    他在风里站了很久，直到觉得凉意渗进皮肤，才捻熄烟蒂，转身回到室内。

    接近午夜，房门被轻轻推开。

    莫妮卡走进来，将那只已经变轻的提袋放在茶几上。”人都送走了。

    他们可真能吃，账单结掉三千六百多美金。”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倦意。

    他靠在沙发里笑了。”小钱而已。

    让大家吃顿饱饭，我觉得很值。”

    他伸出手，“过来。

    你辛苦了，该好好犒劳你。”

    晨光刺破窗帘缝隙时，他已经穿戴整齐。

    楼下餐厅的咖啡香气尚未散尽，引擎声便划破了街道的寂静。

    车子驶向城市边缘那片钢铁与水泥构筑的沉默地带。

    厂区大门外聚着几道人影。

    车刚停稳，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便快步上前，伸出手来。”杰瑞。

    我是汉森。”

    他怔了怔，随即握住对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