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凯文立刻应道，手指已经摸出口袋里的笔记本。

    “还有，”

    高天赐转身，指向身后那扇厚重的铁门，“这里面是十二家兵工厂的全部技术档案。

    设计图、参数表、工艺流程——我们缺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空气突然变得紧绷。

    雷曼德和陈元对视了一眼，两人几乎同时向前迈了半步。

    “原图我会处理掉，”

    高天赐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重新绘制成我们自己的版本。

    我要尽快看到生产线运转。”

    “是！”

    众人的回应这次整齐了许多。

    铁门被推开时，陈元第一个走了进去。

    文件堆满了大半个空间，纸页特有的陈旧气味扑面而来。

    他随手抽出一份，只扫了几行就猛地抬头：“安德鲁！武装押运到实验室！二十四小时轮班看守！所有技术人员只能在里面工作，一张纸都不能带出去！”

    命令一条接一条地从凯文嘴里蹦出来。

    他语速很快，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向灯光下的那个人证明什么。

    高天赐今天没有离开，就站在仓库门口看着。

    他看着文件箱被荷枪实弹的队伍护送进实验室大楼，看着不同颜色的原料标签被贴上一箱箱金属锭，看着原本空荡的库房渐渐被各种形状的阴影填满。

    直到黄昏时分，贵重材料才全部登记完毕。

    剩下那些笨重的钢坯和合金板材，在暮色里像一群沉默的巨兽。

    高天赐坐进驾驶座时，后视镜里还能看见仓库窗口透出的零星灯光。

    他没有再去别的地方，车子径直驶向庄园的方向。

    白月嫦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杂志，听见引擎声也没起身。

    高天赐洗漱完出来时，她已经换了睡袍，长发散在靠垫上。”明天还出去吗？”

    她问，眼睛没离开手里的彩页。

    “不去厂里。”

    他躺到她旁边，关掉了台灯。

    黑暗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白月嫦翻了个身，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他的手臂。”我昨天去了港口那边，看见好多新船。”

    “嗯。”

    “你要把整个西雅图都买下来吗？”

    他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代替了对话。

    第二天他醒得很晚。

    阳光已经爬满了半张床。

    他没有去工厂，车子拐上了通往市政厅的大道。

    汉森的办公室在顶层，落地窗外能看见整片海湾。

    “杰瑞！”

    汉森从办公桌后站起来，张开双臂，“我每天都在等你的脚步声。”

    “抱歉，”

    高天赐和他握了握手，“最近确实抽不开身。”

    “为了土地来的，对吧？”

    汉森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我猜到了。

    连规划图都为你改过了——看这里。”

    地图在宽大的橡木桌上铺开。

    汉森的手指划过一片沿海的区域：“整片都划成了工业用地。

    八万英亩，够你用了吧？”

    高天赐俯身细看。

    海岸线的弧度、铁路的走向、公路的交叉点——所有细节都在那张纸上。”我要建一座工业城，”

    他说，“就叫天赐工业城。”

    “土地有的是，”

    汉森搓了搓手，“米国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既然是工业用地，”

    高天赐直起身，目光从地图移向对方的脸，“价格就不能太高。”

    “当然！当然！”

    汉森连连点头，“这么大的采购量，折扣是必须的。

    我会向州府申请最优惠的方案——保罗先生那边，我想他一定会同意的。”

    窗外传来轮船的汽笛声，悠长而低沉，像某种遥远的呼应。

    车子停在闸门前，两侧站岗的安保人员迅速拉开铁门，挺直身体行了个礼。

    高天赐按了声喇叭作为回应，便驾车继续往里驶去。

    道路渐渐消失在一片荒草尽头，他踩下刹车，三人先后从车里出来。

    他从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两根递给身旁的两位。

    安德鲁先一步凑近，擦亮火柴为他点上，再转身给凯文点燃，最后才轮到自己。

    谁说西方人不谙此道，这套动作倒是做得流畅自然。

    高天赐吐出一口烟，望向眼前辽阔的土地：“这一整片，现在都是我们的了。

    西雅图那边为了配合计划，专门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