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连忙说：“要不先吃点东西？厨房还有些面条。”

    “不必。”

    高天赐已经走向楼梯，“饿着睡比吃饱了难受。”

    没人再多话。

    水流声陆续从楼上传来，持续了很久，然后整栋房子陷入沉寂。

    晨光透过百叶窗缝隙时，高天赐才睁开眼。

    身旁床铺早已凉透。

    他冲了个澡，换上干净衬衫，靠在阳台栏杆上点了支烟。

    花园里有几个身影在灌木丛间走动，他没出声，静静看着烟雾散进晨雾里。

    烟蒂摁灭时，楼下传来脚步声。

    雷文站在客厅 ，背脊挺得笔直：“老板。”

    “今天不用去银行？”

    “队长调了支小队过来，”

    雷文声音绷得很紧，“现在您的安全优先级最高。”

    高天赐掠过他走向地下室入口：“先看看下面都存了些什么。”

    铁门推开时灰尘簌簌落下。

    灯光照亮成堆的杂物，雷文跟在后面补充：“有几幅画看着挺贵重，署名都是些名人——虽然我不懂艺术。”

    高天赐的皮鞋踩过满地碎纸，目光在堆积如山的物品间缓慢移动。

    他略过那些闪着金属光泽的电器与笨重家具，视线落在角落。

    瓶罐、摆件、几卷泛黄的画轴——老肯顿的收藏倒比预想中丰厚。

    雷文垂手立在旁侧。

    他摆了摆手：“去忙你的。

    叫外面小队撤了，用不着守这儿。

    我打算在农场住几天。”

    “庄园还没修整完毕，老板。”

    雷文提醒。

    “挨得近，夜里回来就是。”

    他语气平淡。

    待脚步声远去，地下室里只剩他一人。

    他不懂鉴别古物，但系统赋予的视野能穿透时间——指尖拂过釉面，鉴定术无声运转，来历与价值如水流过意识。

    值钱的物件被逐一收起。

    两台留声机造型如巨大的银螺，静静立在柜边。

    这类东西他在魔都宅邸、金陵别院或西南行馆里见得多了，不算稀罕。

    但对此时的华夏而言，它们仍是罕见的礼赠。

    所有电器也被纳入空间。

    剩下那些零碎，不过是装饰罢了。

    一个多钟头后，他回到客厅。

    午餐已备好，一家子正等着。

    雷文夫妇识趣地在后院厨房用餐，不来打扰。

    “寻到宝了么，天赐哥？”

    白月常问。

    他夹了一筷子菜，咀嚼几下才开口：“看对谁而言。

    以我现在的身家，没什么算得上‘宝贝’；但对寻常人来说，这儿每件东西都够他们挣半辈子。”

    莫妮卡耸耸肩：“视角决定价值。

    我们何时去农场？”

    “吃完就走。”

    他瞥了眼座钟，“开车不远，夜里回来住。

    那边暂时没法落脚。”

    午后，几辆车驶出宅院，朝尤他镇方向去。

    穿过镇子不停，径直往郊野开。

    不多时，一道铸铁大门出现在视野里——左侧铸着公牛头，右侧是弯角绵羊，铁丝网沿着边界蔓延。

    持枪守卫看见车队，齐刷刷立正敬礼。

    他正要抬手示意，却瞥见两个熟悉身影站在岗哨旁。

    车停下，窗玻璃降下：“你们怎么在这儿？”

    托尼小跑着凑近：“听说您到了蒙大拿，就猜您会来这儿。

    杰夫带着人连夜赶工，但庄园不是一两天能建成的。

    训练营那边倒腾得出空营房，老板要是不嫌弃条件简陋……”

    他顿了顿，望向远处扬尘的工地：“军事区域我不想让外面工程队插手，都是自己人在干活。”

    车子沿着土路向前行驶了约莫二十分钟，一片被围栏圈起的缓坡出现在视野尽头。

    坡顶的建筑已初具轮廓，杰夫站在入口处等候，见车辆停稳便快步上前拉开了车门。

    “您来了。”

    他简短地说道。

    高天赐跨出车门，目光越过围栏投向那片坡地。”位置选得不错。”

    他接过对方递来的图纸，对比着眼前的实景，“站得高些，看得也远。”

    “坡地旁有活水，湖泊与河流都不远。”

    杰夫指向图纸上的几处标记，“建筑主体依势而建，既避开了低洼潮湿处，又保证了视野开阔。”

    “农场那边呢？”

    “安格斯牛进了五万头，其中能产犊的母牛占两成。

    其余品种加起来约十七万头，母牛比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