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紧绷的肩膀骤然松懈，抬手抹了把脸，“我在报纸上见过你的消息，可这么多年过去……况且这儿光线太暗。”

    他苦笑着摇头，“我们现在的处境，想必你也看见了。”

    “看来我的教官需要一份工作。”

    高天赐嘴角微扬，“而我恰好需要值得信赖的人手。”

    “我别无选择。”

    塞缪尔望向妻儿，声音低沉，“得养活他们。

    如果你还需要更多人手——我能联系到不少退役的特种作战人员，原因你应该明白。”

    “当然。”

    高天赐转身示意，“先离开这儿。

    让你的家人住厕所可不是待客之道。

    今晚好好吃顿饭，睡个踏实觉。

    其余的事明天再谈。”

    他顿了顿，“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在欧洲的军事承包公司负责人。

    目前我麾下有十万

    塞缪尔怔了怔，随即露出释然的表情：“我看过那些报道……你退役不到一年就做到这种程度。

    而我离开军队后，日子却越过越糟。”

    “或许你只是不适合单打独斗。”

    高天赐拍了拍他的肩，“跟着我，至少能保 后半生安稳。

    车就在外面。”

    塞缪尔回头对妻儿简短交代：“只带证件和贵重物品，其他全部扔掉。

    好日子来了。”

    四人挤进车厢时，女人连声说着“不挤”。

    引擎发动后，高天赐递过烟盒，两 星在前排明明灭灭。

    “怎么沦落到伦敦的？”

    他摇下车窗，夜风灌了进来。

    塞缪尔深吸一口烟，灰白的烟雾从鼻腔缓缓溢出：“很多人都在逃离那片土地。

    可我除了带兵什么都不会……如果你今天没出现，我可能就要用些见不得光的手段赚钱了。”

    他弹了弹烟灰，声音压得很低，“原则这东西，在家人性命面前，轻得像灰。”

    古堡铁门在晨雾中无声滑开。

    黑色轿车碾过潮湿的石板路，停在主楼前。

    安东尼垂手立在台阶旁，身后几名仆人如同剪影。

    “这位是塞缪尔。”

    高天赐推门下车，没多解释，“先安排他们住下，用餐休息的事你负责。”

    管家微微躬身：“明白。”

    高天赐转向刚下车的男人：“明天再谈具体事务。

    今天我得进城见几个人。”

    塞缪尔背脊挺直，鞋跟轻轻一碰：“听您安排。”

    引擎声再次撕破庭院寂静。

    车子调头驶离时，后视镜里映出塞缪尔一家站在晨光中的身影——两个半大孩子紧挨着母亲，女人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

    那一夜他见了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