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玲答道：“李师傅在湾仔置了宅子，晚上不过夜，只有李婷住在这儿。

    老爷找他是饿了吗？”

    高天赐失笑：“午餐才用过不久，哪会这么快饿。

    大少爷呢？”

    高小玲抿嘴一笑：“在二楼东侧。

    他说自己长大了，要有单独的房间。

    不过夫人安排了我们轮流陪着他。”

    高天赐点头：“行，那去你们住的副楼坐坐。”

    他带着几位保姆往副楼走去。

    已经下班的人都聚在那儿，见他来了并不惊讶，只是脸上露出笑意，偶尔也带点腼腆。

    这一晚在副楼待到夜深。

    次日醒来时，日头已高。

    回到主楼餐厅，高根领着李师傅端了早餐进来。

    摆好碗碟，高根问道：“老爷，听说您昨天找李师傅？”

    高天赐接过汤匙，慢慢吃着，同时开口：“是，想问问李师傅手里有没有酿酒的方子。

    另外，根叔，你在农场里腾块地，准备建个酒厂。”

    高根立刻应下：“好的，我这就去办。”

    李师傅擦了擦手，说道：“老爷，我这儿确实有张酿酒的方子，但不算稀奇，就是寻常的酒。

    不过我两位师弟手里，或许留着宫里传下来的秘方。

    二师弟叫南方，开了家酒楼，招牌是‘福满堂’。

    三师弟何大清，在京城娄氏轧钢厂掌勺。

    还有一位老友徐天昊，他家几代都在京城马栏山下酿酒，藏着的方子不少。

    我把他们的地址都写给老爷，再附上我的亲笔信，带上我随身的那块玉佩。

    去的人出示这些，他们应该会认。

    至于肯不肯给面子……我也说不准，或许得花些钱。

    另外，我那两位师弟祖上也都是御厨。

    我们不是同一位师父教出来的，只是按祖辈的交情排了序。

    他们两家估计也收着些老物件。

    徐家更不用说——世代住在京城，家里好东西自然不少。

    我也把我老宅藏东西的位置写给老爷。

    就埋在宅子地下，不算深。

    只是听说如今好些旧物都被收走了，不知有没有被人翻出来。”

    高天赐喝了一口粥，放下碗：“若是没人知道，谁特地去挖地三尺？你写给我吧，我来安排。”

    李师傅立刻应声：“明白了，我这就去准备。”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快步走向后厨。

    高根在一旁低声补充：“还有件事，老爷。

    夫人昨夜天快亮时顺利生下一个男孩，母子都安好。

    当时见您正忙着，就没敢打扰。”

    高天赐心里清楚高根的顾虑——无非是怕扫了他的兴致。

    他点了点头：“知道了，过会儿我去看看。”

    填饱肚子后，他踱步到花园里，摸出烟盒点了一支。

    几辆轿车已在门外候着，保镖们静立在车旁。

    这时李师傅小跑着出来，额上还带着汗，将三封信和一枚玉佩递过来：“老爷，凭这几样就能证明我的身份、说清那件事了。

    另外这张纸上记着两种酿酒的法子，不算什么秘传，就是寻常人家用的。”

    高天赐接过来，捏起那枚玉佩对着光看了看：“质地倒是不错。”

    李师傅搓着手干笑：“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

    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谁不知道自家老爷向来喜欢这些玩意儿？他生怕对方一时兴起把这传家宝收了去。

    好在高天赐只是嗤笑一声：“瞧你紧张的，我不要。

    我还不至于强占别人的东西。”

    “老爷，我真没那意思！”

    李师傅慌忙解释，“这玉佩是家里一代代传下来的，要是您实在喜欢……”

    高天赐摆了摆手：“罢了，君子不夺人所好。

    再说我喜欢这些东西，不过是看它们值钱罢了，你安心收着吧。”

    他说完便钻进车里。

    车队驶向圣玛丽医院，熟门熟路地停在了六楼病房外。

    走廊里不时有人躬身问候：“老板好。”

    “老爷好。”

    病房里，陈馨儿正沉沉睡着。

    刚出生的婴儿躺在一旁的小床上，王雪琴守在边上。

    见高天赐进来，两人都没出声，只交换了个眼神。

    他走到小床前看了看那个皱巴巴的小家伙，站了片刻，压低声音问：“爸没来？”

    王雪琴凑近些，嗓音压得更低：“早上露了个面，待了会儿就回去陪那个狐狸精了。”

    高天赐一时语塞，原本想多待会儿的心思也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