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站了几分钟，实在觉得无趣，便对王雪琴做了个手势，悄声退出了房间。

    走出医院大楼，他站在台阶上顿了顿，对司机吩咐：“去浅水湾喻老板家。”

    湾仔离浅水湾不过咫尺之遥，车队很快驶入喻家别墅的庭院。

    没等他抬手，唐经理已经小跑着过来拉开了车门：“高老板！真是稀客，好久没见了。”

    高天赐笑着跨出车门：“唐经理，这话该我说才是。

    从西南回来了？那边情形如何？”

    唐经理引着他往屋里走，边走边摇头：“悄无声息就换了天。

    好些人一觉醒来，满街都是九路军的人，连声枪响都没听见。

    后来才打听明白——接替您位置的那些人，从知府到下面，多半都是洪当的人。

    这仗还怎么打？”

    高天赐扯了扯嘴角：“他们费尽心思把我挤走，结果转头就把地盘拱手送人。

    可惜了。

    喻老哥呢？”

    “在楼上陪着夫人呢。”

    唐经理推开客厅的门，“夫人有孕后，老爷几乎足不出户。

    这些日子更是紧张得很。

    高老板您先坐。”

    高天赐在沙发上坐下，摸出烟点了一支。

    没过多久，楼梯传来脚步声——喻仲深小心翼翼地搀着姚美琴走了下来。

    他连忙掐灭烟头起身，笑着拱了拱手：“喻老哥，双喜临门啊。”

    喻仲深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姚美琴在沙发落座，这才转向高天赐：“多亏了你帮忙，不然这事我从前想都不敢想。”

    “现在几个月了？”

    高天赐问。

    姚美琴抚着隆起的腹部，声音里透着满足：“快满九个月了，再有些日子就该生了。

    听说你家里最近添了不少热闹？”

    高天赐笑了笑：“今天凌晨又多了个儿子。”

    “恭喜恭喜！”

    喻仲深连忙拱手，随即又凑近些，“要不你给搭个脉？看看孩子健不健康，是男是女？”

    高天赐摇头：“脉象只能辨个大概的健康状况，男女我可断不出来。

    医院那边检查怎么说？”

    “每回都是那句‘胎儿一切正常’。”

    喻仲深皱起眉，语气里带着不耐烦，“月月都陪她去，次次都听这句，耳朵都快起茧了。”

    高天赐拍了拍他肩膀：“既然怀上了，比什么都强。

    是男是女，不都是你的骨肉？”

    “还是你会宽慰人。”

    喻仲深神色稍缓，“我这阵子确实太紧张了……不说这个了。

    你这一走大半年，消息全靠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