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您那位身边人，手头也不缺钱。”

    “跟你比起来都是小数目。”

    陈绍会拉开车门，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走了。”

    车轮碾过落叶驶出庭院。

    高天赐站在原地目送，心里清楚得很——这位岳父向来精明，绝不会把全部指望都放在女婿身上。

    当初离乡时贴身带着的美金欧元，恐怕到现在还好好收着呢。

    如今宅子里从早到晚都热闹。

    夜里总有婴孩啼哭声传来，吵得人睡不安稳。

    为了图个清静，他干脆搬去了侧楼住。

    倒是便宜了那些保姆，日子过得比主人家还惬意。

    转眼一个月过去。

    他整日不是待在家里，就是去公司转悠，哪儿也不去，专心陪着妻儿。

    说来奇怪，这种生活反倒让人松弛下来。

    这天傍晚来了客人。

    高天赐迎到门口：“喻大哥怎么有空过来？不是说这两天要在医院陪夫人待产么？”

    喻仲深摆摆手：“不进屋了，咱们去花园走走。”

    两人沿着小径走到悬崖边。

    高天赐掏出烟盒，各自点燃一支。

    喻仲深环顾四周，确认没有旁人，这才压低声音：“老弟，还得再帮哥哥一次。”

    “出什么事了？”

    “凌晨生的，是个女儿。”

    喻仲深深吸一口烟，“我不是不喜欢，只是……既然有了盼头，总想要个儿子。”

    “等夫人身体养好再说。”

    高天赐望着海平面，“最少两个月以后。

    这段时间您也别同房了。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还是女儿，那就真没办法了。

    不过您也别太愁，不是还有王名均么？”

    “要是再来个女儿，我也认命了。”

    喻仲深掐灭烟头，“得赶紧回医院，免得她多想。

    到时候再联系你。”

    看着匆匆离去的背影，高天赐摇了摇头。

    想儿子想到这种地步，也能理解——那么大的家业，总得有人接手。

    闲久了反倒不自在。

    晚饭时一大家子围坐餐桌，他放下筷子开口：“馨儿也出月子了。”

    陈馨儿抬起头：“你是不是又要出门？之前说好年前不走的。”

    高天赐放下碗筷说道：“不会走太远，邻国有个商务洽谈需要处理，很快就能返程。”

    陈馨儿抿嘴一笑：“逗你玩的，你想去哪儿我们哪拦得住？这个家全靠你在外奔波支撑，我们心里都明白。”

    梁海棠接过话头：“就是，你哪回出门需要偷偷摸摸了？夫人从不干涉你，我们更没立场多嘴。”

    桌边响起一阵轻快的笑声。

    高天赐摇头笑道：“这次真是正经生意，具体地点暂时保密，等谈妥了给你们带份意外之喜。”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

    这年月讲究男人在外闯荡、女子持家守业，男儿奔走四方为生计操劳本是常事，女眷通常不会添乱。

    晚饭后高天赐陪着妻眷上了楼。

    孩子们早由保姆照看着睡下，这般日子倒也算自在惬意。

    夜深时分他才稍运内息，身旁众人已沉沉睡去。

    他梳洗更衣完毕，独自驾车驶出宅院。

    除了守门的护卫，无人察觉他的离去。

    车行至半山腰荒僻处熄了火，四下只有风吹过草叶的窸窣声。

    确认周围无人后，他将轿车纳入储物空间，换出那架流线型的飞行器。

    引擎发出低鸣，推进器喷出淡蓝光焰，载着他朝妖国山谷皇宫的方向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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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行器仅用十余分钟便抵达山谷上空。

    此时妖国尚未完全开发，荒凉处随处可见，他轻易找到降落点，收起飞行器后打量天色。

    晨光还未浸透云层，他闪身进入随身农庄。

    先换了套粗布衣裳下地劳作——这方天地里永远有忙不完的农活。

    劳作疲乏时便盘膝调息，或是摘些瓜果充饥。

    困倦了就在草庐里睡下，养足精神才好应对明日谈判。

    醒来后他跃入湖泊游了几圈。

    外界一年光阴，这处空间已流转十载春秋，当年投放的鱼苗如今已长成庞然大物。

    最大的几尾几乎与人同高，在碧波间曳出深黑影踪。

    游罢上岸更衣，他寻了个僻静处离开空间，这才从容不迫地走向妖国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