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走下坡路的国家，我会怕他？”

    林勇终于点燃那支烟，橙红的火星在昏暗中明灭。”这话出了这屋可不能再提，更不能真动手。

    凡事得讲策略。”

    高天赐侧过脸，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嗤音。”你们有你们的规矩，我们自有我们的章法。

    我若出手，便要让几处宅邸彻底安静下来，用那些不肯低下的头颅垒起一座塔楼。

    你觉得，往后还有谁敢在我面前喘一口粗气？”

    林勇沉默了片刻，指间的烟灰无声地断裂。”这法子……是不是太狠厉了些？总还有坐下来谈的余地。

    别忘了，此刻你脚下踩着的，终究是别人的土地。”

    “老林，”

    高天赐转过身，窗外的霓虹在他眼底投下冰冷的光斑，“你还没摸透这里的玩法。

    这片地方，不认别的，只认钞票的厚度。

    我的钱堆得够高，我的话就是道理。

    谁有胆子触我的霉头？前些日子我去汉宫，伊莎全家都得早早候在门廊下，连风都不敢多吹一口——这便是此地的法则。

    我在米国的工厂养活了近八万人，那边的总裁见了我，照样得赔着笑脸说好话。

    区区一个爵士，一个伯爵，在我眼里跟路边的石子没两样。

    更何况，我在四大洲的基地里，穿着制服听我号令的精锐，凑起来也有七八万之数。

    你说，我该怕他们么？”

    林勇的瞳孔微微收缩。”你手下……竟有这么多武装？”

    他压低嗓音，喉结滚动了一下，“就不怕引来清扫？”

    高天赐忽然笑了，那笑声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所以说你不懂。

    我那些都是摆在明面上、合乎律法的力量。

    用他们这里的话讲，叫‘军事承包公司’——只要你付得起价钱，他们就能为你走上战场。”

    林勇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弧度。”罢了，这些事我实在难以消化。

    不过老话依旧作数：若你需要，给我发报。

    凭咱们这些年的交情，我必定倾力相助。

    正规的队伍我调不动，但我可以让他们换上便装，以个人的名义过来。

    这些人，保证每一个都只听你的调遣。”

    “好。”

    高天赐眼底掠过一丝锐光，“有你这句话，我心里更踏实了。

    改日我带着人，把总督府和那几处合署衙门围了，再将附近的几座军营看住，说不定能提早让这片地方换个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