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勇连忙摆手，笑容里掺进几分谨慎。”这话我可不敢应承。

    有人欺到你头上，我派人帮你撑场子，这没问题。

    但你刚才说的那件事……不是我这个层级能议论的。

    我驻守在此，上头再三叮嘱：要忍耐，不可妄动。

    否则，就凭这弹丸大小的地盘，你以为我真能忍得住不动手？早就收拾干净了。”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对了，妖国那边今年的收成，听说都被你吃下了？那五千多万吨谷物，你究竟藏在了什么地方？如今暗地里打听这事的人，可不在少数。”

    高天赐走到酒柜前，不紧不慢地倒了半杯琥珀色的液体。”这是个不能说的秘密。

    若摆在明处，还守得住么？那是我为手下几十万人准备的粮仓——他们的饭碗，我总得提前掂量清楚。”

    林勇盯着杯中晃动的光影。”据情报，这批粮食你没花一分现钱，是用 换来的。

    不仅如此，你还和那位妖王拜了把子，成了兄弟。

    消息说，你时常在皇宫过夜，进出宫门如同回自己家。

    后来，妖王连他最钟爱的安特山庄都送给你了。”

    “没错。”

    高天赐抿了一口酒液，任由那股灼热滑入喉咙，“年纪相仿的人，很容易说到一处去。

    我们能做朋友，因为彼此要的东西不一样。

    我是个生意人，只求财富累积；他是那片土地的主人，要的是无人动摇的权柄与尊荣。

    倒是你们，怎么忽然对妖国如此上心？他们与你们的疆土，并不接壤吧？”

    林勇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缓缓吐尽最后一口烟雾。”但那位甘拉王，如今正大肆向外售卖武器。

    周边几个小国，都被他用 笼络了过去。

    你究竟给了他多少装备？”

    高天赐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玻璃上倒映出他毫无波澜的侧脸。”三十四个加强军的全套配置。”

    林勇的嘴张开后半晌没能合拢。”三十四个加强军？”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干涩，“老天……难怪甘拉王最近气焰这么盛。”

    他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石栏边缘。”看来边境的布防得调整了。

    如果这些部队全部完成武装，规模就超过我们了。”

    他转过头，目光锐利起来，“这些装备的来源是？你在米国的生产线应该供应不了这个数量。”

    高天赐只是笑了笑，将烟蒂按熄在身旁的花盆里。”秘密。”

    他简短地说，视线投向远处海面上闪烁的灯火，“我做事习惯留明暗两手。

    大概是以前干特工留下的毛病。”

    夜风从悬崖下方卷上来，带着咸涩的海腥味。

    两人站在花园边缘抽烟，没有人来打扰。

    就连高慕白走近时，也被陈馨儿无声地拦在了廊柱的阴影里——显然，这里的谈话不需要听众。

    没过多久，三个身影穿过草坪走来。

    谭一波走在最前面，雷斌和张洪紧随其后。

    他们远远就看见了悬崖边的两人，于是径直绕过主楼，踏着鹅卵石小径靠近。

    “老板。”

    三人几乎同时停下脚步，身形挺直。

    高天赐没有转身，依然望着海面。”货被扣的事，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谭一波向前半步。”是我的决定。

    快过年了，您在外奔波一整年，我不想用这种小事打扰您。”

    他顿了顿，“背后还是巴恩爵士在操纵。

    不过我已经联系了政务司的托尼——我们的报关手续齐全，军方扣货没有依据。

    托尼答应去协调。

    我原本打算，如果实在解决不了再向您汇报。”

    “被扣了多少？价值多少？现在货在哪里？谁经的手？”

    高天赐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抛出，语气平静，却让空气骤然绷紧，“还有，我上次要的巴恩详细资料呢？”

    雷斌立刻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早就调查完了，但您一直忙，没找到合适时机递交。”

    他补充道，“虽然花了些时间，但我们通过欧洲军事承包公司的塞缪尔，连他在欧洲的关系网都摸清了。”

    谭一波接过话头：“这次是远东舰队港岛中队动的手，带队的是中队长乔恩。

    货现在堆在中环军营的走私品仓库，总价值七十一万三千港币。

    按道理，舰队根本不管商船的事，这该归水警管辖——何况我们手续完备。”

    “乔恩是巴恩的妹夫。”

    雷斌插了一句。

    高天赐没有回应。

    他撕开文件袋的封口，借着远处廊灯昏黄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