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开始翻阅那些密密麻麻的纸张。

    人际关系、社会网络、亲属链条……一个名字跳进视线：九龙警司华莱士。

    他隐约记得这个称呼。

    看完最后一页，他将文件轻轻合上。”这事你们不用管了，我来处理。”

    他的声音依然很轻，却像刀刃划过冰面，“得给他们长点记性，免得总以为我们好拿捏。

    这帮人也就欺负老实人在行——当年倭国部队登陆的时候，他们连 的勇气都没有就举了白旗。

    这次，得让他们尝尝别的滋味。”

    谭一波犹豫了一下：“但那批货是林司令急着要的，过年就指着它周转。

    厂里虽然还有库存，可如果问题不解决，下一批恐怕还会被盯上。”

    高天赐摆了摆手，动作幅度很小。”不碍事。”

    他转向林勇，“你在深川给我找个仓库，我用别的路子运过去，耽误不了。”

    林勇皱起眉：“我们其实没那么急，老百姓过年也不差这几样东西。

    你别为了这个去冒险，现在多少双眼睛盯着你。”

    一声低笑从高天赐喉咙里滚出来。”冒险？”

    他摇摇头，从口袋里又摸出一支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指间把玩，“就凭他们，再练十辈子也摸不到我的边。

    今晚你安心住下，明天带你看场戏。

    你只需要给我一个空仓库，货就能平安送到。”

    林勇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松了口：“我信你。

    广城火车站附近有个大 厂房，现在是空的，属于军产。

    我待会儿发 回去，把守卫撤走。”

    高天赐应道：“行，书房有那东西，待会儿拿给你。

    先吃饭。”

    他引着四人走向餐厅。

    林勇摇头笑了：“您倒是沉得住气，这种时候还惦记着填肚子。”

    “天塌下来也得吃饭。”

    高天赐转向一旁的高小玲，“厨房有人吗？午饭备好了没有？”

    “婷婷姐已经做好了，老爷。”

    “去酒窖取两瓶拉菲来，招待贵客。”

    林勇摆手：“不必破费，高董事长，咱们之间不用这些。”

    “这酒可不寻常，”

    高天赐嘴角微扬，“一瓶抵得上八百港币，寻常人我绝不舍得开。”

    林勇闻言，喉结动了动：“原本是不想沾的……可听你这么一说，倒勾出瘾来了。

    我喝过最贵的，也就是咱们自己产的茅台，八块钱封顶了。

    像西风、汾酒那些，一块多就能到手，散装的三毛一斤。

    您这一瓶……按汇率算，得三千多块吧？真是开了眼界。

    今天中午，我可要厚着脸皮多尝两杯。”

    “喜欢的话，回头送你几瓶带回去。”

    “使不得，”

    林勇立刻正色，“在您这儿喝是情分，带走就是犯纪律了。”

    高小玲将两支深色酒瓶置于桌上，佣人们陆续端上菜肴。

    众人还未动筷，一个矮小的身影便扑到高天赐腿边：“爹地，我要吃龙虾！”

    高天赐揉了揉孩子的头发：“让婷婷阿姨单独给你做一只，管够。

    现在爹地要陪客人，去叫人。”

    男孩转向林勇，规规矩矩地喊了声“林伯伯好”，随即转身跑向厨房。

    林勇望着那背影：“令郎很机灵。”

    “我陪他的时间少，”

    高天赐举杯示意，“来，尝尝这些海味，配这酒正好。

    谭一波、雷斌、张洪，都别客气。”

    席间杯盏交错。

    饭后，高天赐吩咐道：“小玲，去副楼收拾一间客房，让客人歇歇脚。”

    林勇放下餐巾：“不必麻烦，我得赶火车回去。

    仓库的事还得安排。”

    “这个点出发，到站天都黑了，何况您刚喝了酒。

    不如明早再走，电台我晚些送过去。”

    “年底事多，要不是听说您回了港岛，我昨天就该动身了。”

    林勇站起身，“您有我的联系方式，随时能通消息。

    今晚八点前，您交代的事我一定办妥。”

    “既然您坚持，我就不强留了。”

    高天赐转向雷斌，“送林先生安全上火车。”

    “明白。”

    送四人至门口时，高天赐稍稍落后半步，对谭一波压低声音：“货单列清楚，送到柴湾仓库，自然会有人接手。”

    谭一波迅速瞥了一眼前方的林勇，低声回应：“是，回去就办。”

    高天赐目送那四道身影消失在街角，转身合上了门。

    屋内的寂静重新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