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了他。

    那个叫巴恩的家伙，像鞋底黏着的口香糖，甩不脱，又惹人厌烦。

    他思忖着，或许该一次就把事情做绝，他不习惯留任何可能回头的余地。

    斩草需除根，这道理他向来奉行。

    只是眼下正值年节，外邦人不在乎这个，但他骨子里还存着些老规矩，这日子总归是有些不同的。

    午后，腾飞阁那边便陆续有人搬了过来。

    张萍、郭菊、罗文、王兰、蔡娟、杨雪，还有詹妮弗，都住进了山顶的庄园。

    几个年幼的孩子在院子里跑跳，眼睛里闪着光，瞧着大人们的模样。

    她们私下里偶尔低语，话题总绕不开某个渺茫的期盼——若能有个孩子傍身，往后的岁月大约也不会太过冷清。

    她们不敢奢求太多，比如白头偕老那样的远景，但一个血脉相连的小生命，足以驱散许多孤独。

    夜色渐浓，晚餐的余温还在舌尖。

    他没有离开，顺着楼梯上了楼。

    直到子夜时分，整座山都沉入墨一般的黑暗里，连路灯的光也寻不见一丝。

    他悄无声息地上了屋顶，夜风带着寒意拂过面颊。

    四周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他凝神感知了片刻，确认无人。

    一件流线型的器物被他从隐处取出，无声地悬浮起来。

    他没有将它推向万米之上的高空，只在离地千米处停住，然后朝着中环军营的方向斜斜滑去。

    扫描仪器的幽光在操控面板上亮起，勾勒出下方军营的轮廓。

    那里灯火通明，巡逻士兵的身影在光晕里来回移动，像工蚁般规律。

    飞行器无法直接降落。

    光幕上的图像继续深入，标记出几个仓库的位置——走私物资的，还有的，以及军营自用的储备，都挤在食堂后方那片区域。

    那里的巡逻同样密集，但只限于库房正面。

    背面呢？扫描结果显示，库房后墙紧挨着一条狭窄的荒径，几乎无人看守。

    是觉得没人敢打军营的主意，还是疏忽？他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飞行器在邻近的一处公园阴影里降落，被他迅速收起。

    他沿着那条荒芜的小路潜行，很快便到了军营高墙之下。

    墙头电网在微弱的夜光里泛着冷硬的线条。

    原来倚仗的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