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恩从牙缝里挤出话语：“该死！我已经说了我只是听命行事！你该去找他们！”

    “我会的。”

    接着，那声音转向另一个方向：“你去打开箱子。

    听话，除非你想尝尝别的滋味。”

    女人踉跄着扑过去，颤抖的手拿起钥匙，转动锁芯。

    两个柜门相继敞开。

    高天赐松开手，让瘫软的女人爬向保险箱。

    里面堆着沉甸甸的东西：除了码放整齐的金块，还有折射冷光的钻石和暗红如血的宝石。

    几本存折，几个牛皮纸文件袋。

    他抽出文件扫了几眼——股权证书、地契、房契。

    他吹了声口哨。

    “乔恩，真让人意外。

    你居然还是找打银行的股东，虽然只有百分之二点五。

    还有谁手里有这家银行的股份？”

    “威而逊、奈斯、巴恩、丹尼尔、华莱士……都有。

    找打最大的股东，其实就是威而逊公爵。”

    这倒是意料之外的收获。

    其他文件涉及几家公司的股权，还有一份法兰西酒庄的产权证明。

    高天赐合上纸袋：“等会儿会有人带你出去。

    你去银行，把存折里的钱全部取出来。

    然后去律师事务所，把你名下所有股份转让给陪同你的人。

    有问题吗？”

    乔恩盯着地面：“事后……你会杀我吗？”

    “不会。

    但你要留在农场工作。

    别试图逃跑——在神面前，无人能逃脱。

    看到那台机器了吗？”

    他指了指角落那台嗡嗡作响的金属装置，“不听话，我就把你送进去。

    另一端吐出来的，就不会是完整的人了，而是一粒粒喂养牲畜的饲料。

    听懂了吗？”

    “懂、懂了……但有些合约在港岛签署无效。

    比如找打银行的股权转让，必须去伦顿办理。”

    “这事不用你操心。

    好了，从今往后，我就是你们唯一的主人。

    我的意志，就是你们的法则。

    明白吗？”

    八个人慌忙伏低身体，声音杂乱地重叠：“明白！”

    高天赐似乎满意了。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两个保险箱如同出现时那样凭空消失。

    紧接着，他本人也不见了踪影。

    直到这时，乔恩一家才敢真正喘气，发现那股无形的束缚已经消散。

    乔恩感到身体重新恢复了控制。

    他妻子立刻扑向角落，将蜷缩在那里的孩子紧紧搂入怀中。

    他走过去蹲下查看，幼童呼吸平稳，只是陷入沉睡。”暂时没有危险，”

    他压低声音说道，“但得先弄清我们在哪儿。”

    老管家环顾四周，布满灰尘的窗户透进灰白的光。”看建筑样式和外面的田地，很可能是新界那边的天赐农场。”

    乔恩抱起昏睡的孩子走向门口。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视野骤然开阔。

    连绵的田垄延伸至雾气深处，看不见边际。

    跟出来的妹妹抓住他的手臂，指尖冰凉。”太安静了，一个干活的人都看不见。”

    她声音发颤，“远处全是雾，什么都辨不清。

    这该不会是……那个地方吧？我们是不是再也出不去了，除非按他说的做？”

    此刻的高天赐已不在这个空间。

    他身影出现在书房，窗外天色正泛起鱼肚白。

    他推开玻璃门走到露台，金属打火机擦出火星，点燃了衔在唇间的香烟。

    尼古丁的气息弥漫开。

    他眯眼望着逐渐苏醒的城市轮廓，脑海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步骤。

    那些人总归要处理干净，一个都不能留。

    烟蒂按熄在铝制烟灰缸里，他转身穿过走廊，推开对面卧室的门。

    浴室传来水声。

    等他换上熨帖的衬衫出来时，床上的陈馨儿已经醒了，正侧身给孩子 。

    她抬眼看到他，有些诧异：“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他走过去，嘴唇在她额角碰了碰，又低头轻吻婴儿柔软的头顶。”在书房忙了一夜，没合眼。

    待会儿还得出去一趟。”

    下楼时，李婷正在餐厅摆弄餐具。

    见他这么早出现，她动作顿了顿。”老爷要出门？”

    她问，将温好的牛奶放在桌上。

    高天赐坐下，拿起一片烤面包。”又想搭车？”

    李婷笑起来：“想去浅水湾办点事。

    老爷方便捎一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