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那片天地。

    他吩咐庄园里的女仆们布置收拾，好让自己往后能随时入住。

    整个上午，他就在这漫无目的的采买中消磨过去。

    午后，他坐在莱姆河畔，咖啡的苦香混着午餐的气味漫开。

    邻桌坐着个同样神色寥落的女子。

    他端起杯子走过去，杯底轻叩桌面：“介意我坐这儿吗？”

    女子抬眼打量他，点了点头。

    “叫我麦克。”

    他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怎么称呼？”

    “雪莉。”

    “你看上去心事重重。”

    他啜了一口咖啡，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要是愿意，不妨说说。

    反正你我素不相识，说完了各自走开，秘密还是秘密。

    但闷着总归难受，对吧？”

    雪莉肩膀动了动，像要甩开什么无形的重量。”也许你说得对。

    可我不想说。”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杯沿，“但确实想找点方式……发泄。”

    高天赐将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压低：“有办法。

    找处安静地方，搏斗到筋疲力尽。

    你可以边动边喊，边动边骂。

    把力气耗光，情绪也就散了。”

    雪莉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这主意听起来糟透了。”

    她站起身，外套滑过椅背，“但我想试试。

    跟我来。”

    他没多问，跟着她走出咖啡馆。

    路边停着一辆银灰色跑车，她拉开车门坐进去，他绕到另一侧上了副驾驶座。

    引擎低吼一声，车子驶离河岸，朝城郊方向开去。

    半小时后，车停在一栋临湖的别墅前。

    雪莉领着他进门，没在一楼停留，径直上了二楼。

    她推开一扇卧室的门。

    房间里弥漫着药水与旧布料混合的气味。

    床上躺着个老人，被子盖到胸口，一双眼睛静静望着他们。

    “这是谁？”

    老人的声音干涩，像枯叶摩擦。

    “麦克。”

    高天赐答道。

    雪莉补了一句：“我在外面找的男人。”

    她转向高天赐，嘴角扯出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这是我丈夫。

    所以——就在这儿，你敢吗？”

    高天赐耸耸肩：“没什么不敢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雪莉仿佛变了个人。

    她嘶喊、咒骂、动作近乎癫狂，像要把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撕碎。

    床上的老人始终安静看着，脸上没有怒意，只有一种深潭般的平静。

    天色暗透时，雪莉终于瘫软下来，喘着气摆了摆手。

    老人这时开口：“麦克，你比之前那些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