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舌咔哒合拢的瞬间,徐慧真睁开了眼睛。
天花板上有一道漏雨留下的水渍,形状像展开翅膀的鸟。
她盯着那道痕迹,直到眼睛发酸。
楼下传来发动汽车的声响,引擎低吼着远去,最终被潮声吞没。
她坐起来,把被子叠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块,就像在娘家时每天早晨必须做的那样。
叠好,抚平最后一道褶皱,她起身推开隔壁的房门。
陈雪茹面朝墙壁侧躺着,被子裹得很严实,只露出一截黑发。
但徐慧真看见她肩膀在微微发抖——不是哭泣的那种抖,而是肌肉过度紧绷后不受控制的战栗。
“他走了。”
徐慧真说。
被子里的人不动了。
良久,陈雪茹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我知道。”
“你装睡的技术还是那么差。”
“你拆穿的技术也还是那么差。”
两人同时沉默下来。
远处有夜航船的汽笛声,悠长而潮湿,像某种巨大海兽的叹息。
徐慧真走到窗边,看见那辆黑色轿车的尾灯正在盘山路上蜿蜒,两点红光在墨绿色的山影间时隐时现,最终彻底消失在海岬拐角。
“后悔吗?”
她问,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窗框上剥落的油漆。
陈雪茹翻过身来。
月光照在她脸上,眼眶是红的,但没有泪。”有什么可后悔的?路是自己选的。”
她坐起来,把散乱的长发胡乱拢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倒是你,刚才在隔壁,心跳声大得我隔着墙都听见了。”
徐慧真没接话。
她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想起母亲常说的话:女人这一生,就像河里的浮萍,风吹到哪里,就漂到哪里。
可如果风停了,萍就该沉了。
“他不会带我们走的。”
她轻声说,像在陈述一个早已知道答案的谜题,“天亮前,他会回来,领着我们穿过那条潮乎乎的通道,送我们回到对岸。
然后他的车会掉头,消失在盘山路上。
就像今晚这样。”
陈雪茹下床走过来,赤脚踩在地板上,悄无声息。
她挨着徐慧真站定,两人的肩膀几乎碰在一起。”那又怎样?”
她盯着窗外漆黑的海面,“至少这三天,这屋子,这床新晒的被子,是真的。”
汽笛声又响了。
这次更近,仿佛就在海湾口。
徐慧真忽然想起该去检查一下行李——那些用油布裹紧的“ ”,那些不能见光的丝绸和相片,那些一旦被查获就足以毁掉两个家庭的“四旧”。
她转身走向门口。
“慧真。”
陈雪茹在背后叫住她。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天亮前他没回来……”
徐慧真握住冰冷的黄铜门把手,金属的寒意顺着掌心往上爬。
她没有回头。
“那我们就自己走。”
她说,拧开了门。
徐慧真压低了嗓音:“别这样……上回的事我还没跟你计较呢。”
高天赐却径直俯身吻住她,将她抵在墙边。
徐慧真挣了挣,终究不敢扬声,只得任由他探入衣襟摸索。
这姑娘骨子里守着旧规矩,紧要关头无论如何不肯越过最后界限。
高天赐只得松开手,她立刻抽身退开,匆匆逃下楼去。
听见身后跟来的脚步声,徐慧真慌忙反锁房门,背靠着门板长长舒气。
她不知道的是,高天赐转身便推开了陈雪茹的房门。
陈雪茹倒是主动迎上来,替他宽衣解带。
夜色渐深时,她整理好衣衫正要离开,却被高天赐从后颈轻轻一击,软倒在他怀中。
他将人送进农场庄园的卧房,又折返徐慧真门外叩了叩板壁:“该动身了。”
门立刻开了条缝——这姑娘果然醒着。”现在就走?”
她轻声问。
高天赐点头的瞬间,手刀已落向她颈侧。
同样将昏睡的人送进空间,他看了看怀表——时辰尚早,不妨先收些利息。
在这里,徐慧真再无反抗余地。
直至被彻底占有,他体内涌起一股暖流,这才满意地替她拢好衣襟。
回到现实,他收好楼下行李与门外的汽车,登上顶楼。
寒风里确认四周无人,便召出飞行器。
引擎低鸣,银灰色机身垂直升起,目的地设定为京城牛栏山。
破空声划过夜幕,不过十分钟,下方已见覆雪的山脊。
京城正飘着细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