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描显示野外无人踪——这般酷寒的冬夜，谁会在外游荡？飞行器悄然降落在打谷场 。

    他踏出舱门收起器械，沿着熟悉的小径走向徐家宅院。

    翻身跃过西侧院墙，熟门熟路摸进徐慧真房间。

    灯亮起时，木榻上已并排躺着两位女子。

    行李堆在墙角，他掐了掐两人人中。

    陈雪茹先睁开眼：“到了？”

    徐慧真撑起身子，忽然察觉体内异样。

    碍于陈雪茹在场，她只狠狠剜了高天赐几眼，便下榻去唤人。

    “高大哥，”

    陈雪茹揉着后颈坐起来，“每回都要打晕我么？”

    “那条密道不能让人瞧见。”

    高天赐捻了捻指腹，“你看，不是平安抵达了？”

    “这次多留几日可好？我替你搜罗古董字画，还有那些老物件。”

    “成，到时候好好谢你。”

    话音未落，徐慧真已领着徐天昊全家进屋。

    老人连忙拱手：“高先生再度光临寒舍，徐某感激不尽。

    先前承诺的四张古方分文不取，家中所有古玩字画、旧时器物，但请随意取用。”

    徐天昊将一叠衣物与木匣放在桌上。

    匣身泛着暗金色纹理，是前朝宫廷流出的金丝楠木。

    他取出钥匙打开锁扣，层叠排列的小黄鱼在昏光下压出沉甸甸的阴影。”统共一百七十六根。”

    徐天昊喉结动了动，“按市价折五百一根，您看成不成？”

    高天赐没犹豫：“八万八，明日兑了现钞送来。”

    “不必现钞。”

    对方急忙摆手，“听说您在港岛有银行。

    用我长子的名头开个户头，钱存进去就成。”

    他顿了顿，“汇率的事我们打听过，四倍差价，我们认。”

    墙角油灯爆了个灯花。

    高天赐捻起匣中那卷发硬的羊皮，展开是四张酿酒方子。

    徐天昊递来抄录的纸页：“祖传的原件不能离手，您对一对。”

    墨迹新旧交错。

    高天赐逐行比对后归还羊皮：“该买的买，不该碰的不碰。”

    徐天昊收好卷筒，声音压低：“那些老物件得夜里清点。

    白日里人多眼杂。

    您若进城……”

    他瞥了眼窗外渐沉的天色，“趁暗走。”

    陈雪茹从门边探进半个身子：“现在动身正好。”

    高天赐将小黄鱼收进布袋，挂锁时铜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徐家人退出房间的脚步声在走廊渐远，最后剩下木门合拢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