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帆布包，“对了，我想去银行换些钱，方便吗？”

    “开张介绍信就行。

    要换多少？”

    “一万港币，大概折合四万多人民币。”

    陆曼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四万这个数目，我的介绍信不管用。

    你待会儿直接请龙将军帮你开吧，他的章比我的管用。

    要是四千以内我还能办。”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取下墙上的包，从里面掏出一叠钞票。

    最外面是张十元纸币，里面裹着的全是一元、五角甚至更小的毛票。

    高天赐看着那叠皱巴巴的纸钞，轻笑出声：“你就带这么点钱出门？”

    “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位大老板？”

    陆曼把钞票理齐，抽出两张一元纸币放回包里，“我每月工资一百八十六块五毛，身上带十几块已经算奢侈了。

    留两块钱晚上买菜，剩下的你都拿去。”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陆曼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我送你下楼吧，接你的车应该快到了。

    下午我还有个会，既然你没空，我也就不请假了。”

    她拉开门，走廊里正好走来几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眼镜男子停下脚步：“陆主任，马上要开会了，你这是要出去？这位是？”

    陆曼脸上浮起笑容，侧身让出半步：“李主任，这是我爱人。”

    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高天赐身上。

    他向前走了半步，朝众人点头：“各位好，我是高天，陆曼同志的爱人。

    因为从事外交工作，常年驻外。”

    李主任连忙伸出手，用力握了握：“哎呀，高天同志！这可就得说说你了——你把陆曼同志一个人留在京城，连孩子出生都没赶回来啊。”

    高天赐应声道：“赶着年节专程回来向她赔个不是。

    还没进家门，得先去向上面汇报情况。”

    李主任摆摆手：“汇报要紧。

    陆主任今天不必来单位了，好好陪陪家里人。”

    陆曼笑着摇头：“他就是顺路过来打个招呼，马上得去见领导，晚上才回来。

    我送他下楼就回来开会，不能缺席。”

    李主任点点头：“需要请假随时说。

    你们难得团聚，这次高天同志能多留些日子吧？”

    高天赐露出无奈的表情：“得看上面的安排，我们自己做不了主。”

    寒暄几句后他下了楼，站在院中等车。

    目光扫过墙边停着的几辆自行车，他走近细看。

    陆曼指着其中一辆说：“瞧，那是我的。”

    高天赐确认四周无人，压低声音：“这牌子是我厂里出的。”

    陆曼睁大眼睛：“别告诉我所有带这标牌的都是你造的？”

    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