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赐伸手抵住门板，压下翻涌的燥意：“叶婉总住这儿吧？”

    对方眼神警惕起来：“你找她什么事？”

    “我是她丈夫。”

    高天赐一字一顿道，“这院子该是我的。

    你又是谁？”

    男人愣住片刻，啐了声“疯子”

    便要强行关门。

    高天赐却已侧身撞入门内，反手将门栓落下。

    昏暗的过道里，他盯着对方：“谁准你住进来的？”

    男人朝里屋嘶喊：“大哥！有人闯——”

    话音未落，颈侧便挨了一记重击。

    高天赐将软倒的身体收进那片只有他能触及的领域。

    脚步声从内院涌来，男男 聚成一片。

    叶婉也在其中。

    她腹部隆起，像揣着沉重的包袱。

    四目相对的瞬间，泪水从她眼眶滚落。

    她踉跄着走近，声音发颤：“你……你怎么找到这儿了？”

    高天赐的目光钉在她 的肚腹上：“你选了别人？”

    叶婉只是咬唇啜泣。

    一个壮实男人挥拳扑来，被高天赐踹中胸口，整个人砸在影壁上。

    另一个汉子冲上前吼道：“姓高的！你还有脸回来？骗了我妹妹就跑，这宅子抵给她养孩子了！”

    高天赐掠过叫嚷的人，视线锁住叶婉：“我儿子在哪儿？”

    叶婉肩膀一颤，望向人群最后方。

    蜷在角落的小男孩瑟缩着，脏兮兮的脸上一双眼睛格外大。

    高天赐走过去时，血脉深处的共鸣让他指尖发麻。

    他俯身抱起孩子，布料下瘦小的骨架硌得他心口发涩。

    “我是你爹。”

    他抹去孩子脸上的灰，“他们待你不好？”

    男孩嗅着他身上的气息，忽然抓住他衣襟：“他们抢我碗里的肉……还用藤条抽我腿。

    你真是我爹？”

    “是。”

    高天赐掌心贴上孩子后颈，“爹替你讨债。”

    孩子身子一软昏睡过去。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男孩凭空消失。

    惊呼尚未出口，高天赐已化作一道残影。

    叶家父母、兄嫂、子侄，连同她现任丈夫全家——父母、兄弟、妯娌、小妹——所有活物接连倒地，最后连叶婉也被敲晕颈侧。

    整座四合院骤然死寂。

    高天赐穿过月洞门，在后罩房找到个咳喘的老者，一并收走。

    现在这里彻底空了。

    他推开正房东间的暗格，钱箱与枪械原封未动。

    叶婉没把这个秘密告诉新丈夫。

    所有值钱物件被逐一清点：紫檀条案、青花瓷缸、嵌螺钿的妆匣……连灶间的粗陶碗碟都没留下。

    待他停手时，院落只剩光秃秃的梁柱与地砖，像个被掏空的蝉壳。

    他闪身进入那片独属自己的天地。

    饲料厂空场上，乔恩等人躬身唤“主人”。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昏迷的人体。

    “弄醒他们。”

    高天赐说。

    乔恩立刻躬身：“遵命。”

    他走向那群瘫倒的人，手掌接连落下，二十余人陆续 着苏醒。

    最先爬起的青年啐了一口，挥拳便要扑来：“哪来的杂碎，敢在这儿撒野！”

    高天赐的目光越过他，落在瑟缩的妇人身上：“叶婉，解释。”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全是我的过失……求你，放过我们行吗？”

    “我的耐心不多。”

    一旁的老妇抢着开口：“是我定的主意！这不知廉耻的东西，还没嫁人就怀了种，把家里的脸都丢尽了！周家老大不嫌她肚里揣着别人的种，肯娶她过门，已经是祖上积德！如今是新世道了，你们这些逃回来的，赶紧松手，不然——”

    高天赐没让她说完，转向乔恩和另外三名男子：“多久没碰女人了？”

    乔恩垂首：“自从跟随主人到此地，便不曾有过。

    我们是主人的奴仆，一切皆该由主人先行享用。”

    “那两个老的，赏你们了。”

    乔恩与管家、两名护卫眼中闪过光亮，齐声道谢。

    他们拖过两个老妇，不顾四周响起的咒骂与哭嚎，就在这弥漫着饲料酸腐气味的空间里动作起来。

    干瘦的老头咳着血沫嘶吼：“畜生……你死后要入油锅，永世不得超生！”

    高天赐嘴角扯出冰冷的弧度：“你儿子趁我不在，夺我妻、殴我子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一天。

    看你这样子也干不动活了——去当饲料吧。”

    他拎起老头，在众人凝固的目光中，将人抛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