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窑、哥窑的藏品，收得满当。”

    “您是大藏家，我们这种散兵游勇比不得。”

    桌边埋头吃东西的姑娘始终没抬头。

    高天赐抓了把花生推过去：“素鹅，外头院里坐会儿。

    我同你爹说几句话，回头给你装十斤零嘴带走。”

    姑娘眼睛亮了：“再加点大白兔奶糖，那个甜。”

    “成。”

    等脚步声消失在门外，高天赐转身从里间提出一捆用油纸包好的东西。

    对方连忙摆手：“这是送您的，不谈买卖。

    要提钱，我一件都不出。”

    “这不是货款。”

    高天赐把纸包搁在桌上，“合伙的本钱。

    我在京城待不久，往后你替我收古董字画、老物件。

    你出力，我出资——这里是一万。

    花完了直接来这儿找陆曼，她会联络我。

    要是面子上过不去，就说找我有事。”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跟我合伙有好处。

    权、势、钱，我都不缺。

    你只管收东西，捡漏也好，竞价也罢，我看物给钱。

    中间该赚的差价你照拿。

    说句实在话——”

    他指尖在桌面上叩了叩，“我能保你后半生富贵安稳。

    这座靠山，你靠不靠？”

    男人盯着那捆钱，喉结动了动：“只是合伙？买卖关系，不是主仆？”

    “当然不是。”

    高天赐笑起来，“咱们是朋友。

    我交朋友不问出身，不论贵贱，只求投缘。

    你看铁子他们，说是仆人，可当年豁出命护住了我院里那些姑娘。

    他们对我忠心，我自然不负他们。”

    破烂侯将桌上的钞票拢进怀里，动作慢条斯理。”铁子提过这桩事，您办得确实讲究，我服气。

    往后，我就跟着您讨生活了。

    不过，东西得找个稳妥去处。”

    “放心。”

    高天赐应道，顺手将三件玩意儿收进里屋——眨眼间，它们便消失在空气里。

    再出来时，他手里多了几个鼓囊囊的布袋。

    女孩的眼睛立刻黏在了袋子上。

    高天赐把袋子递过去：“花生、瓜子、奶糖，都是你的。

    带回家慢慢吃。”

    三人出了门，钻进汽车。

    侯素鹅在后座这儿摸摸，那儿按按，声音里透着新鲜：“头一回坐这么软和的椅子。”

    “喜欢？等你再大些，让你爹也给你弄一辆。”

    高天赐发动车子，朝什刹海方向驶去。

    进了那座挂着“天赐府”

    匾额的宅子，高天赐对女孩指了指前院：“你在这儿玩，别乱跑。”

    随即领着破烂侯穿过几道月亮门，径直走向深处。

    “这屋里的摆设呢？”

    破烂侯打量着空荡荡的厅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