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前朝的老木头，哪敢就这么摆着？”

    高天赐脚步不停，“没人守着，一夜之间就能被搬空。”

    两人进了书房。

    高天赐挪动博古架旁一只不起眼的瓷瓶，墙面无声滑开一道窄门。

    顺着石阶往下，是个阴凉的地下室。”这地方，除了原来的主人，眼下就你我晓得。”

    破烂侯用手摸了摸冰冷的石壁，点头：“是够隐蔽。

    要是有人常住上头，就更稳妥了。”

    “你想住，随时可以搬来。”

    高天赐递过一把铜钥匙，“大门钥匙。

    往后有什么扎眼的物件，或是淘到好家具，就往这儿送。

    九进的院子，够你堆的。”

    回到地面，高天赐演示了机关如何闭合。

    前院里，侯素鹅正扒着汽车窗玻璃往里瞧，仿佛怕里头的零食长腿跑了。

    重新锁上宅门，车子驶入街道。

    高天赐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女孩：“想不想去便宜坊？”

    “想！”

    声音立刻从后座蹦起来，“就是……就是一直没攒够钱。”

    “今天管够。”

    他打了把方向，“想带几只回去都成。”

    “能……能给我外婆捎一只吗？”

    女孩的声音忽然小了些，“她也没尝过。”

    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高天赐看着前方熙攘的街面，嘴角抬了抬：“行，带两只吧。”

    三人走进那家老店时，侯素鹅已经毫不客气地点起菜来。

    高天赐在桌边坐下，提议道：“开瓶酒吧，正好喝几杯。”

    破烂侯笑着应和：“行啊，今天索性放开了。”

    烤鸭的香气混着酒气在桌面上弥漫。

    高天赐尝了几口，想起之前和徐慧真一起来时的滋味，确实值得再来。

    散席时，侯素鹅打包了两份带走；他也提上两份，只是车上有人，不方便收进那处只有自己知道的所在。

    送完那对父女，他转道去了顺子胡同。

    手里依旧拎着油纸包和酒瓶。

    门开了，九门提督瞧见他便问：“哟，这是赶着饭点来的？”

    高天赐举起手里的东西：“刚在便宜坊吃了鸭子，觉得好，就给您带了两只。

    还热着，正好能下酒。”

    老人接过油纸包和酒瓶，转身往屋里走。

    高天赐跟着进去，只见对方已经坐下撕开油纸。

    他拧开瓶盖，斟了一杯推过去。

    九门提督捏着酒杯，抬眼看他：“又是送吃的又是倒酒——您这样的人物，我可担待不起。

    直说吧，看上我这儿什么了？”

    高天赐笑了笑：“听说您收着一只珐琅彩小碗？”

    九门提督抿了口酒：“碗是有。

    不过得按我的规矩来。”

    “您说。”

    “给我倒满四碗酒。

    要是能做到，碗你拿走。”

    高天赐点头：“等着。”

    他出门走到车后，借着开后备箱的动静，从空间中取出一只木盒，又拎了瓶酒。

    回到屋里时，九门提督的目光落在那盒子上。

    盒盖掀开，露出三只釉色温润的小碗。

    老人立刻放下手里的鸭骨头，擦净手指，小心捧起一只细看。

    他将三只碗逐一端详过，忽然起身走出屋子。

    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只相似的碗。

    四只碗在桌上排成一列。

    高天赐打开新带来的酒瓶，将每只碗都斟至七分满。

    九门提督端起第一碗，眼眶渐渐发红，对着空气低声道：“德胜门的茶飘香兄弟……崇文门的聚朋友，敬你。”

    酒液滑入喉中。

    他端起第二碗：“东直门的酒罢去兄弟……聚朋友敬你。”

    第三碗举起时，声音已有些哑：“朝阳门的再回楼兄弟……聚朋友敬你这一杯。”

    高天赐也取过杯子倒上酒，朝老人举了举：“我敬崇文门的聚朋友。

    如今四位兄弟总算团圆，您这桩心事也能了了。”

    九门提督仰头饮尽，放下碗问道：“你怎么找到的？”

    “我去见了他一面，他便托付给我了。”

    老人长长叹了口气：“早知如此，当年该想办法救他出来的……你打算带走它们？”

    “放心，”

    高天赐语气平静，“华夏的东西不会流到外面。

    在我手里，便如同在国家手里——这世上没人比我更在乎这片土地。

    往后我要在京城盖四座酒楼：德胜门设茶飘香，崇文门立聚朋友，东直门建酒罢去，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