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去，我家祖宅在那儿。”

    两人一路说着闲话，指尖的香烟明明灭灭。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车子驶入通州地界，最终停在一处修缮得体的老院前。

    宅子虽维护得当，却透着久无人居的冷清。

    车轮碾过院中落叶，郝仁取出一串铜钥打开正屋的门扇。

    进屋后他反手合上门板，引着客人穿过堂屋走向后院柴房。

    只见他蹲身撬开角落一块青石板，露出黑黢黢的向下通道。

    两人借着电筒昏黄的光束拾级而下，踏入一间地下暗室。

    这地底房间布置得如同寻常居所——木床、矮柜、叠好的被褥一应俱全。

    但高天赐只扫了一眼便摇头：“这些不过是普通家什。”

    “自然不是这些。”

    郝仁笑着挪开柜子，触动机括。

    墙面悄然滑开一道窄门，他举着电筒率先踏入甬道。

    约五十步后，眼前豁然开朗。

    最深处是座宽敞如三间正房加厅堂的密室。

    郝仁点燃嵌在壁上的铜烛台，跃动的火光逐渐照亮整个空间——这里竟是一处精心布置的居所，所有家具摆放得井然有序。

    但高天赐的目光与脑中系统的判定同时确认：眼前这套二十四件器物的确是由整块金丝楠木雕琢而成，从坐席、床榻、屏风、镜台到桌案椅柜，无一不是旧时宫廷 之物。

    “我要了。”

    高天赐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激起轻微回响，“你开个价码。”

    （郝仁抚过雕花桌沿：“这处密室本是为防万一掘建的。

    一来危急时可作藏身之所，二来能存放些要紧物件。

    即便被人发现，若没有识货的行家，也只当是普通家什。

    这套器物在我们家传了快一千四百年了，为了保住它们，祖辈们不知费了多少心思。”

    郝仁报出价格：“全套十万。”

    高天赐略作思忖，颔首同意：“行。”

    “我不收现钱。”

    郝仁紧接着说，“要你农场里的东西。

    你那儿都有些什么？”

    高天赐在塌边坐下，那木料泛着暗金色的光泽。”你能想到的，我都有。”

    他语气平淡，“所以你要什么，我都能供。

    昨天那批货值八万五。

    你再添些，凑够十万便是。

    国外的东西也一样，大到枪械车辆，小到针头线脑，我都有路子进来。”

    郝仁心头一震。

    果然，攀上这样的人，路就宽了。

    许多他绞尽脑汁也弄不到的货，对方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他试探着问：“您在港岛那边，可有门路？”

    “门路？”

    高天赐笑了笑，“跟回自己家差不多。

    你想过去，我能用飞机送你。

    当然，这得收费。

    不过看在这套家具的份上，头一回可以免了。

    不少人也是通过我，把钱存到那边去的。”

    郝仁拱手：“既然您都清楚，我就不绕弯子了。

    我要一万斤菜籽油，按每斤两块的价，这儿就是两万。

    鸭子两万只，三块一只，合计六万。

    剩下的，我要花生和瓜子。

    带壳的花生一块五一斤，来一万斤。

    最后五千块，全要瓜子，一块一斤，五千斤整。

    再加五个人去港岛，那边的事，也劳烦您打点一下？”

    “可以。”

    高天赐点头，“货什么时候要？人什么时候走？”

    “您那边……随时都能安排？”

    郝仁声音里带着不确定，“我也得跟去一趟，再回来。

    另外四个是我儿子一家，他们会长住。”

    “随时。”

    高天赐答得干脆，“你们怎么安排都行。

    我送你们过去，也带你回来。

    但我的身份必须保密。

    回来之后，管好自己的嘴。”

    “那是自然！”

    郝仁连忙应道，“绝不敢漏半个字。

    回来提都不会提。

    我打算在家装病几天，就趁那工夫送儿子走。

    要是能回来……要不我把闺女也带上，让她去见见世面？她在京城念大学，模样周正，性子也静，不爱多话。”

    “随你。”

    高天赐无所谓道，“答应帮你一次，多一个少一个，没差别。”

    “那太好了。”

    郝仁松了口气，“这样，周末我事多，还得安排一下。

    原计划不变，货还是周五晚上送。

    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