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晚上我们动身，周五前赶回来。”

    “两件事。”

    高天赐竖起手指，“第一，鸭子一次只能给一万只，另一万只得下个月。

    鸡我倒能凑够两万，鸭子嘛，也就你们要得多。”

    “没问题！”

    郝仁立刻接话，“我一天大概销两百只，一万只加上之前的存货，能顶两个月。

    第二件呢？”

    “第二，”

    高天赐看着他，“我们晚上出发。

    你把时间算好。

    飞机快，一会儿就到。

    如果定在周一走，不如周日晚上就动身。”

    “那更好！”

    郝仁道，“就周日晚上。

    在哪儿碰头？”

    高天赐想了想：“就上次交易的那处宅子吧。”

    “这儿的东西怎么办？”

    郝仁环顾四周。

    “你先走。”

    高天赐摆摆手，“我让人来处理。

    放在这儿，我不放心。”

    郝仁笑了：“能理解。

    遇上真心喜欢的物件，谁舍得丢在这没人照看的地方？钥匙给您，回头您走时，恢复原样就成。”

    地下密室的铁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将那把冰凉的金属钥匙递过去，对方接过，沉默地点了点头，身影便消失在通道拐角处。

    高天赐站在原地，直到那脚步声彻底被寂静吞没，才转身返回那片被幽暗笼罩的空间。

    手电的光束切开黑暗，依次扫过那些静默的轮廓。

    二十四件器物，由整块木料凿成，表面在微弱光线下流淌着一种温润而内敛的光泽。

    他伸出手，指尖触到的并非木质的粗粝，而是一种奇异的、仿佛带着油脂的滑腻凉意。

    一件，又一件，它们消失在无形的收纳之处，直到最后一件也从视野里抹去。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沉郁的香气，像是陈年的木头混合了尘土与时间。

    他再次环顾。

    空荡。

    彻底的、令人安心的空荡。

    拇指按下开关，手电筒的光柱取代了桌上那簇摇曳的、即将燃尽的火苗。

    他吹熄了蜡烛，一缕细瘦的青烟扭动着上升，随即被黑暗稀释。

    通道很长，脚步声在狭窄的砖壁间碰撞、回响，像另一个人的尾随。

    推开伪装成柜体的暗门，回到柴房。

    干燥的柴禾堆叠在角落，散发出阳光与朽木混合的气味。

    他费力地将沉重的柜子推回原位，挡住那个秘密的入口。

    石板盖严实了，再铺上一层散乱的枯枝。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柴房门口，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