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学着，熟悉了再想别的。

    新地方，什么都得从头来……有您照应，我放心。”

    火柴擦亮，火苗舔上信纸一角，很快蜷缩成灰黑的余烬，落在烟灰缸底。

    陈元转向女儿，语气郑重：“这存折你收稳当，谁都不能知道。

    钱丢了事小，人不能出事。”

    “我有分寸。”

    陈雪茹把存折贴身收好。

    高天赐站起身：“还得去徐家一趟，不打扰了。”

    陈元没多留。

    店里正是忙的时候，陈雪茹已经开始学看账、谈价、认料子，每一样都得手把手地教。

    车轮碾过土路扬起细尘，停在徐家院门外时，堂屋里正传出碗筷轻碰的声响。

    高天赐推门进去，桌边几人同时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徐天昊抹了抹嘴迎上前：“高先生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快请进。”

    “路过，顺道办点事。”

    高天赐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吃饭。

    徐天昊朝灶间方向喊了声：“孩子他娘，再添两个菜。”

    高天赐打断他：“别忙，我吃过了。

    你们先吃完，有事说。”

    老人点点头，朝大儿子使了个眼色。

    不多时，老大夫妻俩和徐天昊的老伴都聚到了堂屋，徐慧真也跟在最后进来，孩子们没让露面。

    高天赐从内袋取出一个薄本和一封压平的信，搁在八仙桌上。”存折用你家大儿子的名字开的，信是老二写的。

    东西的钱已经给他了，你们核对一下数目。”

    他顿了顿，“信看完就烧，别留痕迹。”

    徐天昊双手接过，先翻开存折扫了一眼，递给身旁的大儿子。

    年轻人接过去，目光落在数字上时呼吸明显顿了一下——一万多港币，折合成这里的钱够普通人家挣上十几年。

    他媳妇凑过来看，两人对视时眼里都有光闪过，随即把存折紧紧按在怀里。

    信纸在几人手里传了一圈，最后回到徐天昊手中。

    老人从兜里摸出火柴，划亮，橙黄的火苗舔上纸角。

    所有眼睛都盯着那团逐渐蜷曲变黑的纸，直到它彻底化成灰烬飘散。

    “这事到此为止。”

    高天赐的声音打破寂静，“对谁都别提，否则出了岔子我管不了。

    存折藏稳妥些，最好只让一个人知道地方。”

    他看向徐家老大，“钱存的是定期，利息高些。

    万一急用，得去有天赐银行的地方取——眼下这边没有。

    要么找我，要么托人去港岛，或者让你弟弟代办，带上你的身份证明就行。”

    又说了几句闲话，高天赐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