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低声音：“老陆，闺女头疼得厉害，你回来瞧瞧吧。”

    陆又名握着听筒怔了怔——女儿不是该在学校么？妻子话里有话，他便应道：“行，我这就回。”

    约莫一刻钟后，陆又名带着警卫营到了家门前。

    那辆军牌轿车刺进眼里，开车的人级别显然比他高。

    他自己平日只能坐吉普。

    推门进去，沙发上的人影让他脚步一顿。

    他回头对警卫员摆摆手：“你先归队，今天我不去单位了。”

    警卫员利落地敬礼，转身离开。

    陆又名这才迈进屋，反手带上门，一步步走近：“高……处座？真是许久未见了。

    听说如今您已是世界首富？”

    目光扫过地板上的几件礼盒，他抬了抬下巴：“这些是您带来的？”

    高天赐笑意未减：“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掏枪，押我去见你上级呢。”

    陆又名走到对面坐下：“恐怕您和我上级的交情，比跟我深得多吧。

    门外那辆车是您的？”

    “不错，”

    高天赐往后靠了靠，“长老们亲自接待的。

    如今我想去哪儿便去哪儿，想走随时能走。

    你呢，这些年如何？”

    陆又名没接话，转头对厨房方向扬声道：“把这些提进去吧。

    高天赐送的，放心收着。

    炒几个菜，中午我们喝点。”

    他妻子这才松了口气，拎起东西进了厨房。

    陆又名转回脸，语气平缓：“老样子。

    不过现在心里踏实多了。

    看着老百姓日子一天天好起来，这种日子，我满足。”

    高天赐指尖在膝上轻轻敲了敲：“其实分开也没多久。

    偶尔还真会想起那帮老朋友。

    西南那些人呢？乔燕，陈少杰，还有最后追着乔燕跑来的余汉群——他们怎么样了？”

    “都在金陵市局保卫处，”

    陆又名说，“主要任务是肃清敌特。”

    “那也不错。”

    高天赐又问，“明楼和明诚呢？”

    “明诚我不清楚。

    明楼在蓉城任知府，这人搞经济很有一套。

    怎么，您认识？”

    “世交。

    都在魔都长大，明家和高家熟。

    西南最后一阶段是他们接手的，我退出了。”

    “知道，”

    陆又名点头，“当时广播里听到了。

    还为您可惜过。

    没想到您在经商上更厉害，短短两年就成了世界首富。”

    高天赐笑着摇头：“我算什么首富？世上钱多的人海了去了，我不过其中一粒沙子。

    但往后……倒说不准了。”

    陆又名盯着他：“市面上那些天赐牌的东西，都是您厂子里出的吧？从看到商标那天起，我就猜您早跟上面搭上线了。”

    “自然。”

    高天赐往前倾了倾身子，“你过得真要强？需不需要帮一把？我知道你们过来时两手空空，但你肯定私藏了些好东西。

    如今留着反而是祸患，不如卖给我。”

    陆又名瞥了眼厨房方向，压低嗓音：“东西在西南。

    给我五万，我把详细地址告诉你。”

    “成交。”

    高天赐顿了顿，“需不需要我在港岛银行给你开个户？我手下有天赐国际银行。”

    陆又名摇头：“钱留在京城用。

    我正是因为缺钱才答应卖给你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工资也就两百六——这已经算高薪了，可还是不够花。”

    车窗外掠过灰扑扑的砖墙，高天赐握着方向盘，指尖在皮革上敲了敲。

    副驾驶座上的男人侧着脸，目光落在不断后退的电线杆上。

    “找个清静地方坐坐。”

    开车的人说，声音混在引擎的低鸣里，“刚从一个老相识那儿出来，酒气还没散。

    也是从他嘴里，才问到你在这儿。”

    商名硕转过头，打量着他。

    车厢里浮着淡淡的汽油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烟草气息。”去我那儿吧。”

    他最终说，朝后视镜瞥了一眼。

    车子拐进一条窄巷，轮胎轧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

    车停在一排平房前。

    两人前一后进了屋，门合上，隔开了巷子里孩童的嬉闹。

    屋里光线暗，桌上摆着没洗的茶碗。

    商名硕拉过一把椅子，木腿刮着水泥地，发出短促的刺啦声。

    “你胆子不小。”

    商名硕坐下，从口袋里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