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头的座钟敲响了十一下。

    （月光被云层吞没时，一道身影翻出了客房的窗户。

    夜色刚沉下不久，窗框便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

    一道影子从缝隙中溜出，在无人注意的巷尾停下，从虚空中抓出一辆两个轮子的铁架车，翻身骑上，朝着城外方向踏去。

    郊外那座关押女囚的堡垒，他早已摸清路径。

    车轮在距离高墙百米外刹住，连人带车骤然消失——实际上只是遁入了只有他能踏入的那片领域。

    庄园的衣橱里挂着一套紧身黑衣。

    他换上后绕到建筑背面，那里电网与砖墙的结合处略显松散。

    助跑、蹬地、腾跃，六米的高度在他眼里不过是一道稍高的门槛。

    落地时连灰尘都未惊起。

    重型监区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与铁锈混合的气味。

    数到第十三个铁门，他凑近观察孔——里面横着七八个蜷缩的人形。

    孔洞那端忽然凑近一张脸，光秃的头顶在昏暗里反着微光。”是管教吗？”

    声音沙哑。

    但外面站着的是个男人。

    那张脸猛地后缩：“你不是管教！”

    压低的气流擦过铁门：“梁樱桃在哪？”

    后排一个瘦削的身影突然挤上前，额头几乎撞上铁栏：“我是！”

    那张脸与记忆中的另一张几乎重叠。

    他不再多问，右手握住门锁一拧——金属栓扣像枯枝般断裂。

    门轴发出细长的 。

    “跟我走。”

    其余七人瞬间围拢。

    领头那个嗓音粗粝的女人抓住栏杆：“带上我们！你让做什么都行！”

    他没有回应，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曼丽是谁？”

    侧边一个眼尾上挑的女人急忙举手：“我！我是曼丽！”

    那眼神里闪动着他不喜欢的精明。

    他没接话，只是仔细打量所有人——每个人脚踝与手腕都扣着厚重的镣铐，这倒符合“重刑犯”

    该有的配置。

    他的视线最终停在角落始终沉默的女子身上：“叶文？”

    女子肩膀一颤：“你认得我？”

    “别抵抗。”

    话音未落，八道身影接连软倒。

    他将她们逐一收进庄园，退出牢房，把铁门恢复原状。

    整个撤离过程如风吹过缝隙，没有惊动任何巡逻的脚步声。

    监狱外的荒地上，他闭眼感知四周——只有虫鸣。

    一架流线型的飞行器凭空出现。

    引擎启动，推进器喷出淡蓝尾焰，机体垂直攀升，刺入云层。

    万米高空上，它化作一道银线射向东南。

    约莫十分钟后，下方出现海湾与连绵的别墅群。

    扫描光斑掠过其中一栋——屋里仍有四人：两个穿围裙的，两个穿黑西装的。

    他操纵飞行器降落在邻近树林，收回机器，再次踏入那片私人领域。

    庄园地板上，八人仍昏迷着。

    他蹲下检查，瞳孔微微收缩——这些女人竟都是邻国训练过的特殊人员，难怪会被套上重铐。

    他从储物间找出钥匙，逐一解开那些金属环扣。

    现在没时间处理她们，他转身换上另一套西装与皮鞋，离开空间。

    一辆黑色轿车出现在林边。

    他驶向别墅，铁门前的保镖认出车牌，急忙拉开大门。

    车停稳时，一个保镖已候在门边。

    “老板。”

    他抛出一盒香烟：“老规矩，你们四个放假几天。

    我要接待客人。

    开我的车走，明天送回来。”

    保镖接住烟与钥匙：“明白。”

    脚步声与引擎声渐远。

    他走进别墅，沿着楼梯踏上三楼。

    窗外，车尾灯的光点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

    指尖拂过庄园门锁时，金属的凉意顺着掌心蔓延。

    他推门进去，空气里浮着旧木与灰尘混合的气味。

    这几日耗费的心力总得有个着落，他向来不做白工。

    几十个钟点过去，八个人换回五团凝实的暖流，沉甸甸收在掌中。

    数目还算满意。

    事情了结后，他才腾出手，替那几个蜷缩的身影理了理凌乱的衣角与发丝。

    除了曼丽，其余七人都被安置在别墅二层朝南的客房里。

    他退出那片独属自己的领域，回到三楼。

    热水从肩头浇下，冲掉最后一点疲惫感。

    更衣后，他又折返。

    盘膝坐下，黄帝内经的路径在体内缓缓流转。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