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君——你提我名字她就明白。

    我在路边等。”

    明台哼了一声：“我就知道，找我不过是捎带手的事，找女人才是你的正经目的。

    话我可以带到，但人出不出来，我可不敢打包票。

    那丫头平日跟我没什么往来。”

    “放心。”

    高天赐嘴角扬了扬，“她听见我的名字，保管立刻飞出来。”

    车在街道办大院外停住，没开进去。

    明台推门下车，身影没入院门。

    高天赐则倚着车身，摸出烟盒，低头点燃一支。

    明台没回自己办公室，径直拐进派出所的户籍室。

    目光扫了扫，落在靠窗的工位上，走过去，脸上堆起笑：“郑同志，忙着呢？”

    郑君从纸页里抬起头，看见是他，眼里掠过一丝陌生：“明干事？有事？”

    “出来一下，跟你说句话。”

    郑君以为又是来说媒的，眉头微蹙：“我正上班呢。

    有事就在这儿说吧。”

    明台凑近半步，压低了嗓子，只吐出三个字：“高天赐。”

    郑君原本已浮起愠色的脸，瞬间僵住。

    倒不是多么刻骨铭心的眷恋，而是这个名字像枚生锈的钉子，早就楔进她骨头里，碰一碰就泛出酸涩的疼。

    她几乎是弹起来的，跟着明台快步走到院中。

    四顾无人，才压低声音问：“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明台朝大门外扬了扬下巴，“他在路边等着。

    你去吧。”

    “你们……什么关系？你怎么认识他？”

    “光屁股玩到大的交情。

    明家和高家，是老一辈的世交。”

    郑君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转身就往院外走。

    果然看见路边停着的车，和那个靠在车边抽烟的身影。

    目光扫过车牌，是军牌，她心口缩了缩，脚步有些迟疑地挪过去。

    高天赐没开口，只将烟蒂丢在地上，用鞋底碾灭，顺手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郑君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推着，默然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车子滑入街道，朝着京师大附近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沉默蔓延。

    过了许久，郑君盯着窗外流动的街景，声音有些干涩：“你怎么……到京城来了？”

    “来找你。”

    他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现在什么情况？还没成家？”

    这话像根针，刺破了某种勉强维持的平静。

    郑君忽然激动起来，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懑：“你难道不清楚？我那样了……还怎么嫁人？就算嫁，也只能找那些年纪大的、死了老婆的，一进门就得给人当后娘，看尽脸色，听够闲话，背上个不干净的名声……那样的日子，我宁可自己过！”

    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胡同，在一处小院门前缓缓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