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行李呢？”

    “早塞你车后备箱了，”

    明台拍拍裤腿，“就等你发话。”

    车子驶出大门时，两侧黑衣保镖齐刷刷挺直脊背行礼。

    明台瞥了眼后视镜里迅速变小的宅院轮廓：“你出这么远的门，府上那么多位夫人也没谁来送送？”

    高天赐嘴角勾起一抹笑：“那也得她们起得来床啊。”

    明台转脸望向窗外，刚要开口，后脑骤然传来钝痛。

    视野暗下去之前，他咬牙骂了句脏话——明明已经提防着这家伙了。

    还是中了招。

    意识再度清醒时，他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四壁是原木纹理。

    半山腰的公路空空荡荡，连人带车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被夜色整个吞没。

    深渊般的下坠感只持续了很短时间。

    高天赐重新出现在原地时，身上那套港岛式样的西装已换成挺括的中山装。

    他闭眼凝神片刻，确认方圆百米内没有活物与机械声响，这才从虚空里召出一架流线型的飞行器。

    舱门无声滑开，他跨入驾驶座，按下启动钮。

    引擎发出蜂鸣般的低吟，载具垂直升起，刺破云层，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目的地坐标早已设定：京城什刹海畔，天赐府邸的后院。

    万米高空之上，飞行器如一道隐匿的流星划过夜幕。

    约莫十分钟后，下方出现一片青瓦连绵的院落。

    扫描光束无声扫过庭院，反馈显示园内无人，符合降落条件。

    飞行器开始下降。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何况这架飞行器本身就有光学迷彩涂层，寻常探测设备根本捕捉不到踪迹。

    但高天赐从不冒险，每次降落前必定反复确认环境——他不允许任何万一。

    着陆后他立刻收起飞行器，翻身跃出后院围墙。

    再次感知确认四周寂静，他才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辆黑色轿车，车头挂着沪字牌照。

    拉开驾驶座车门，他把尚未苏醒的明台安置在副驾驶位，行李扔进后座。

    随后在明台颈后某个位置轻轻一按，这才发动引擎。

    车子驶向东直门方向的朝天胡同。

    行至半途，明台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咕哝声，眼皮颤动几下，缓缓睁开。

    他先是茫然地看了看窗外掠过的胡同砖墙，又扭头盯着驾驶座上的人，突然一拳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