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是来学拳的？”

    他拱手时腕骨凸起清晰的弧度。

    高天赐没有回答，反而问道：“叶师傅至今未收着 ？”

    叶问的笑容里掺进些许局促。”总会有的。

    诸位这不就来了？”

    “那得先验验成色。”

    高天赐偏了偏头，“周达，去请教几招。”

    周达应声解开西装纽扣，将腰间皮套里的物件逐一取出递给同伴。

    金属部件碰撞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他抱拳时小臂肌肉绷紧：“请叶师傅指点。”

    叶问的目光在那堆器械上停留一瞬，缓缓沉腰坐马，双掌一前一后悬在胸前。

    风突然大了，晾晒的衣衫猎猎作响。

    高天赐在角落的木凳上坐下。

    火柴擦燃的瞬间，橙黄的光映亮他半张脸。

    烟雾升腾起来时，两道身影已缠斗在一处——军旅锤炼出的刚猛路数，撞上南方拳术绵密如雨的短桥窄马。

    叶问摆开架势时，动作带着套路演练的痕迹。

    两人身形交错，拳脚往来看似凶险，实则他明显收着力道。

    高天赐咬着烟卷开口：“叶师傅，输了代价不小，不必顾忌。”

    话音落下，叶问攻势骤然加紧。

    几十个回合后，周达被反扣住关节。

    叶问松开手，退后半步抱拳：“承让。”

    周达站直身子转向雇主：“老板，给您丢脸了。”

    “能撑这么久，不算丢人。”

    高天赐笑着起身，走到叶问面前，“打赢我，荣华富贵少不了。”

    “佛山叶问，师承咏春陈华顺。”

    “高天赐，无门无派，练的是少林功夫。”

    他抬手摆出龙爪手的起势，“撑过十招，安保公司教官的职位归你。

    月薪五百起，上不封顶。

    所以——别留手。”

    叶问抱拳：“好，领教少林高招。”

    对方没再客套，身形疾冲而来。

    龙爪破风而至，叶问以咏 手格挡。

    接触瞬间，一股巨力震得他连退两步。

    未及站稳，腿风已扫到肋下——七十二路弹腿的劲道将他整个人踢飞出去。

    叶问撑地起身，抹去嘴角血迹：“在下认输。”

    “不怪你。”

    高天赐收势，“招式用得纯熟，但咏春终究是外家短传，难敌千年大派的底蕴。

    你缺的是内功根基。”

    “多谢指点。”

    “别叫师傅，我不是江湖人。”

    他摆摆手，“看你这里招学徒也难。

    来训练基地当教官吧，五百港币月薪，教咏春就行。

    日后表现好再加。”

    “地点在哪儿？学员多少？”

    “新界围村附近，天赐农场隔壁就是训练营。

    学员嘛……”

    高天赐顿了顿，“几万人总是有的。”

    “工作之外，能否自行收徒？”

    “当然。

    完成训练课目，其余时间自便。

    具体事宜会有负责人来谈。”

    他转身走向楼梯，“考虑考虑。”

    叶问连忙道：“得和太太商量。

    家里大事都由她定。”

    “无妨。

    告辞。”

    一行人下楼后，高天赐对周达吩咐：“跟雷斌说清楚，让他来对接。”

    “明白。”

    周达压低声音，“其实何必等他考虑？他半个徒弟都没收到，怕是吃饭都成问题。”

    “怎么，输了拳，心里不痛快？”

    周围响起几声轻笑。

    周达耳根发红：“哪能那么小气。

    只是觉得那拳法……透着股女气。”

    “这话倒没错。”

    高天赐望向码头方向，“咏春本是师太所创，专为女子防身。

    没成想，最后却在男人手里传开了。”

    暮色渐浓，街巷无人寻衅。

    他们慢悠悠晃到尖沙咀码头，登船时，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刚刚亮起。

    停车场里几个看守车辆的身影目送车队驶远，这才各自散去。

    周达调转车头，驶向另一条街——他得把老板交代的话带给雷斌。

    高天赐一行人离开后，叶问将零乱的桌椅归位，仔细锁好天台的门。

    回家路上

    推开门时，张永成正扶着腰慢慢从里屋挪出来。

    她目光扫过他全身，最后落在他手里那包东西上。”今天太阳还没偏西呢，”

    她声音里带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