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赐站在原地没动。

    他和这位爵士虽是初次面对面，暗地里的较量早已不是一两次。

    这场对话的风声像雨季前低飞的燕子，迅速掠过整个港岛的上流圈子。

    无关的人们聚在俱乐部的吸烟室里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而巴恩爵士正四处奔走拆借资金——他与丹尼尔、华莱士都是找打银行的股东，各自也有些产业，但距离那个天文数字仍差一截。

    好在贵族间的纽带足够坚韧。

    只用了四十八小时，一笔巨款便凑齐了。

    他们自己也从找打银行挪用了不少。

    两天后的黄昏，巴恩爵士再次出现在高宅门前。

    这次他没有进门，只是站在台阶下，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杰瑞，”

    他省略了客套的称谓，“钱备齐了。

    后天下午两点，擂台上见分晓，如何？”

    高天赐倚着门框，手里把玩着一枚银币。”可以。

    公证人呢？”

    “在场所有人都是公证人！”

    巴恩爵士的声音陡然拔高，“我是大英帝国的爵士，不是街边的无赖！我的话就是信用！何况这场赌约全港岛有头有脸的人都知道了——别告诉我您没听说。

    这么多人看着，您还怕我抵赖？”

    他深吸一口气，帽檐下的眼睛闪着冷光，“您分明是在羞辱我。”

    高天赐应声道：“行，就定在周六午后两点。

    不过有个条件——所有现钞得先交到总督手里保管，他也顺便当个公证人。

    最后谁赢了，谁把钱带走。”

    巴恩伸手指向他：“成交。

    你这边派谁上场？”

    “秘密。”

    高天赐嘴角一扯，“我凭什么提前告诉你？你手里不是握着世界冠军的牌吗？还担心什么？”

    “我会怕？”

    巴恩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那就周六见。

    记得把现金备齐。”

    “两亿美金而已，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高天赐轻飘飘地说，“不像某些人，为了凑钱到处求爷爷告奶奶，脸面都丢尽了。”

    巴恩脸色骤然涨红：“既然你说到这份上，敢不敢再加一条——签生死状？”

    高天赐耸了耸肩：“我从来不知道‘不敢’两个字怎么写。

    随你。”

    “好，别反悔。”

    巴恩甩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消息像滴入油锅的水，迅速在高层的圈子里炸开。

    这自然是高天赐有意放出的风声。

    很快，地下赌盘就开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