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市中心那栋以“天赐”

    命名的大厦。

    明面上，这是他首次踏足此处；但若换作另一个名字——麦克·史密斯，这顶层办公室他早已熟悉。

    会议室内，欧洲各分支的负责人均已到齐。

    见他进门，众人齐齐起身致意。

    他抬手示意大家落座：“辛苦了，直接开始吧。”

    接下来的数小时里，乔舒亚、约瑟夫、塞缪尔、卡尔、比利、劳伦斯、郭海等人依次陈述了各地区业务的状况。

    事实上，由于某些不愉快的过往，他在此地的布局始终克制：银行网点散布各处，投资公司持股数家中小型企业，另有一些农场与安保承包项目，但并无重型实业。

    与其说是扶持，不如称作信息网络的编织。

    会议持续到午后两点。

    散会后，他与众人共进午餐，随后独自驾车离开——未让护卫或爱丽丝跟随。

    爱丽丝目前负责物业公司的运营，此刻仍在岗位上。

    他在途中寻了处僻静角落，从车内取出两只带封条的皮箱。

    这是托尼托他转交的物品，当然，也是他主动提议携带的——多几个见证总非坏事。

    按地址找到兰贝斯区的一幢别墅，他刚走近门廊，却听见里面传来断续的异响。

    脚步顿了顿，他转向侧面的窗户，朝内望去。

    正午的光线把门廊切割成明暗两半。

    高天赐背靠着车身，金属外壳被晒得发烫，透过衬衫传来一阵持续的暖意。

    他指间夹着的烟已经燃到一半，灰白的烟灰迟迟没有掉落。

    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侧身从屋里出来，衬衫领口敞着。

    女人停在门槛内的阴影里，身上那件丝质睡袍的反光晃了一下。

    两人原本挨得很近，几乎要贴在一起，却在同时发现了门外站着的人。

    动作僵住了。

    女人迅速退后，门被关上，锁舌扣合的声音清晰干脆。

    留在外面的男人愣了愣，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朝这边点了点头。

    高天赐从烟盒里磕出一支递过去。

    对方接过去时，手指碰触到了他的指尖，有些潮湿。”做什么的？”

    他问。

    “这很重要？”

    男人把烟叼在嘴上，摸出打火机。

    “得看你是谁。”

    高天赐吸了口烟，目光扫过对方的脸，“也看你知不知道这屋里住的是谁。

    有些错犯了，代价会很大。”

    男人点烟的动作停住了。”误会吧？我是商场保安，叫保罗。

    刚给丽莎女士送了点东西，这就准备走。”

    他摊开手，袖口露出一截深蓝色的制服布料。

    高天赐没接话。

    他忽然伸手按住对方肩膀，把人转过去面朝车子，另一只手快速探进外套内袋。

    皮夹被抽出来，里面夹着身份证和工牌。

    他举起一直挂在胸前的相机，对着那两张卡片按了两次快门。

    机械快门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

    “不用编了。”

    他把皮夹塞回对方口袋，“该看的都看见了。

    也拍下来了。”

    保罗抬手捂住额头，指节发白。”老天……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情我愿的事，何必这么认真？”

    “你找错人了。”

    “是她主动的！”

    保罗的声音急促起来，“我发誓！三年前就认识了，这种关系……也持续了两年。

    都是白天孩子上学的时候。

    求你别声张，我有工作，有家要养——我也结婚了。”

    身后的门又开了。

    丽莎走了出来。

    她已经换了条棉质长裙，头发松松挽着。”保罗，你先回去。”

    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保罗如获大赦，几乎是跑着离开的。

    丽莎这才转向高天赐，打量了他几秒。”高爵士？”

    “给你送东西。”

    高天赐转身拉开后座车门，提出两只沉重的金属箱。

    箱体表面的封条完好无损，在阳光下泛着哑光。

    他跟着她走进屋子。

    客厅窗帘拉着，光线昏暗，空气里飘着煮咖啡的香气和另一种更隐秘的气味——像是汗液混合着甜腻的香水。

    丽莎指了指地毯，“放那儿吧。”

    她走向厨房，“喝咖啡吗？刚煮的。”

    “行。”

    陶瓷杯底碰触玻璃桌面的声音很轻。

    丽莎在他对面坐下，从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