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针尖抵在皮肤上。

    她拿起钢笔，笔杆被空调吹得有些凉。

    海伦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她从来不是愚钝的人——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沿，她能读懂那些细微的躲闪与沉默。

    空气里弥漫着某种早已注定的气息，像雨季来临前泥土翻涌的腥味。

    “行。”

    她松开紧咬的下唇，声音比预想中平稳，“我要财务副总裁的位置。

    只要我没犯实质性错误，谁都不能动这个职位。

    答应这个，海伦能源就是你们的。”

    高天赐的手掌横过桌面。

    指节处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

    “成交。”

    两只手短暂交握。

    海伦感觉到对方掌心干燥的温度，忽然扯了扯嘴角：“那么今后请多指教了，老板。”

    零落的掌声从会议桌四周响起，像雨点敲在铁皮屋顶上。

    高天赐收回手，示意众人安静：“合约暂时不能签。

    我得先处理完和罗斯柴尔德家的协议。”

    他转向角落那个一直搓着手指的男人，“古森，之后你去接手那四片油田——储油层在页岩底下，现有设备探不到，但总量不会低于两百亿桶。”

    古森猛地挺直脊背，喉结滚动了几下才发出声音：“明白……谢谢您。”

    “今天我没来过这里。”

    高天赐起身整理袖口，“但承诺照旧。

    从此刻起，你们的薪水由天赐集团账户划拨。

    海伦，账目你负责——当然，得等我那笔款子到你账上，你才有钱发给他们。”

    他又交代了几件琐事，推开玻璃门时，走廊穿堂风灌进来，卷走了会议室里淤积的暖气。

    此刻确实不宜签约——昨天他的行程记录还显示人在伦敦，若今日就在加拿大落笔，时间线上的破绽会像裂缝般刺眼。

    更何况那片编号687的矿区。

    勘探报告里只有干涸的岩层数据，但更深处的黑暗里，黏稠的黑色液体正在古老的地壳褶皱间缓慢流淌。

    现有的探测波穿不透那层致密的页岩屏障，这秘密暂时只能锁在他颅骨深处。

    否则谁会相信，有人愿意为一片“荒地”

    押上巨款？

    午夜时分飞行器降落在卡斯古堡屋顶。

    他收起那架泛着冷光的器械，顺着螺旋石梯下到五层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