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回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早。”

    他走近，空气里有黄油和焦香。

    两副刀叉，两杯冒着热气的牛奶，盘子里是煎得边缘微脆的蛋和烤成金褐色的面包片。

    沉默地吃完，他们一同出门。

    目的地并非公司，而是位于“六八七”

    号门牌的一家律师事务所。

    整个上午，纸张的翻动和印章的起落构成了主旋律——产权移交，名称变更，文件上罗列着办公楼与远方某处油田的归属权。

    当所有需要签字的空白处都被填满，窗外的日光已经偏西。

    流程启动了，剩下的只是五个工作日的等待。

    他于是有了两天无所事事的闲暇。

    第二天的深夜，气息运转周身，身畔的海伦在某个时刻陷入了深沉的昏睡。

    他悄无声息地离开卧室，走入社区旁那片被树影笼罩的公园空地。

    飞行器从虚无中显现，舱门滑开，内部的光线幽蓝。

    他坐进去，引擎启动时只有低微的嗡鸣，随即垂直升起，撕开夜幕。

    仪表盘上，目标坐标锁定在曼哈顿的犀牛山。

    跨越州界的飞行并未耗费太久。

    当熟悉的城市轮廓在下方展开，他降低了高度，扫描光束无声地掠过自家庄园的每一寸草坪与屋顶。

    守卫的密度比他离开前更加严密，红外热源像星点般分布在各处。

    找不到稳妥的降落空隙，他只得将飞行器导向庄园 那片被树林环绕的公共绿地。

    收起载具，他步行穿过两个街口。

    柏油路面在路灯下泛着湿光，可能是昨夜下过雨。

    大都山庄的铁艺大门就在马路对面，岗亭里的守卫显然早已通过监控认出了他，还未等他走近，电子锁便“咔哒”

    一声弹开。

    “晚上好，高先生。”

    他颔首致意，脚步未停，朝着犀牛山的方向继续走去。

    山脚入口的守卫发现人影时，先是警惕地握住了腰间的物件，随即放松，声音里带着惊讶：“老板？真是您！”

    “站得挺直，”

    他走近，“没打瞌睡？”

    “哪敢，”

    守卫利落地推开铁门，脸上堆起笑，“这份差事多少人盯着，我们可珍惜得很。

    需要叫车送您上去吗？”

    他摆了摆手：“走走挺好。”

    山路平缓，海拔不过百米多些，更像一段长长的坡道。

    夜风带着植物与泥土的气息。

    山顶庄园的灯火渐近，主宅前的步道两侧，身着制服的身影已经整齐地列队等候。

    “老板，晚上好。”

    “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