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货币相关的人留在楼上紧闭的门后。

    其余的都散在楼下，酒杯轻碰的声音混在风里。

    与此同时，伦敦另一端的建筑内，另一场聚集正在继续。

    各国前来的人员受到规格隆重的接待，日程排得很满。

    但仍有消息透过厚重的墙壁渗出来：天赐集团与那个古老家族的精英们，正在进行一场关于资本流向的闭门商讨。

    主持者只有四个名字——高天赐、雪莉、帕斯、阿道夫。

    每一个名字都有足够的分量。

    因此，某些目光始终注视着这片庄园。

    明楼原本计划前来，却被临时调往他处。

    此刻的华夏在国际场合尚需更多支撑，一位懂经济且可靠的人必须留在核心圈层。

    金融会议在下午散场，框架已定，只剩细节需要填充。

    那些琐碎的工作不必由高层亲自处理，后续阅读报告即可。

    于是这天没有再召 议。

    午餐后，帕斯与阿道夫带着他们的人离开了古堡。

    高天赐留了下来。

    他在厅堂里走动，将不同面孔引荐给彼此。

    夜幕降临时，一切早早归于沉寂。

    晨光从厚重的窗帘缝隙挤进来时，高天赐才从沉睡中脱离。

    雪莉的呼吸还均匀地落在他颈侧，温热而绵长。

    他没有立刻动弹，只是听着古堡远处隐约传来的马蹄声——那是早起客人们去往后山农场的动静。

    爱丽丝的敲门声很轻，但足够让他清醒。

    她走进来，垂首立在床畔，声音压得低：“主人，楼下有访客。

    是从华夏来的几位先生。”

    他坐起身，丝绸被褥滑落。

    雪莉在枕间含糊地嗯了一声，翻过身继续沉睡。

    他没有叫醒她，赤足踩在地毯上，任由爱丽丝取过晨袍为他披上。

    洗漱的过程安静迅速，冷水拍在脸上驱散了最后一点倦意。

    更衣时，爱丽丝的手指灵巧地系好衬衫纽扣，动作熟练得像重复过千百遍。

    楼梯是旋转的，橡木台阶被岁月磨出了温润的光泽。

    他走下去时，已经能听见客厅里的交谈声——是龙放那带着笑意的嗓音，还有二长老沉稳的应和。

    转过最后一个弯，五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除了常来的几位，还有一张更严肃些的脸，坐在单人沙发里，茶杯端得端正。

    “抱歉，让各位久等。”

    他走过去，在空着的长沙发上落座，“这几天会议多了些，睡得晚。”

    龙放摆摆手，茶杯在掌心转了半圈：“是我们来得突然。

    听说你这儿热闹，就顺路过来看看。

    开会归开会，身体要紧。”

    侍者悄无声息地添上新茶。

    高天赐接过杯子，让热气熏着指尖：“在轮蹲我还置了处庄园，清静些。

    各位要是觉得酒店拘束，随时可以搬过去住。”

    二长老笑了，眼角的纹路深了些：“客随主便。

    不过今天来，倒真不是为住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同伴，“主要是想亲眼看看，你和罗斯柴尔德家搭上线之后，这盘棋打算怎么下。”

    高天赐啜了口茶。

    茶是英伦早茶，浓得发苦，他咽下去才开口：“棋要一步一步下。

    眼下能源那块刚起步，古森手头四座油田都还埋在地下，总得先让人把根扎稳了，再想往外伸枝桠。”

    他放下杯子，瓷器碰着木几发出轻响，“前阵子扩张得太快，底盘要是虚了，风一吹就得倒。”

    那位一直沉默的生面孔这时抬起眼：“所以接下来两年，你打算收着步子走？”

    “是巩固。”

    高天赐纠正道，语气平和，“亚洲、欧洲、美洲三个总部的人现在都聚在这儿，昨天刚开完全员会。

    我的意思很明白——把现有的每一块砖砌结实了，比急着盖新楼要紧。”

    龙放靠回沙发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这道理我们都懂。

    不过你那个能源公司的总裁，叫古森的，昨天会上说储藏量有两百亿桶？”

    “数字没错。”

    高天赐点头，“但没挖出来的石油，和地里的石头没两样。

    所以我才说，需要时间。”

    客厅里静了片刻。

    远处传来钟声，是古堡附属小教堂的整点报时。

    鸣过十下之后，二长老才缓缓开口：“时间我们有。

    关键是这时间用来做什么。”

    他看向高天赐，“你昨天那场会，开到傍晚？”

    “差不多。”

    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