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你做得很好。”

    明楼声音压得很低，“多谢。”

    高天赐握紧那只手：“自己人不说这些。

    山水再远，不过转身的距离。”

    明楼没答话，只在他手背重重一按，转身没入车厢阴影。

    尾灯划破夜色时，曾诚从廊柱后踱出来：“方才那位……真是华夏的二长老？”

    “怎么，你想结识？”

    曾诚连连摆手：“不敢不敢。

    只是惊叹老板的声势——这几日往来道贺的，全是各方顶尖人物，我连仰望都觉脖子酸。”

    高天赐掸了掸袖口：“接下来还有几拨客人要见，怕是顾不上你们了。

    有何打算？”

    “我本无事，但谭一波他们受美洲总部邀请参观兵工厂，我想跟着去开开眼。”

    曾诚搓着手，“从西雅图飞港岛也近些。”

    “去看看挺好，多学些门道。”

    高天赐忽然侧目，“听说你成家了？”

    曾诚耳根泛红：“买来的媳妇。

    模样周正，又给我添了儿子，便给了名分。”

    “记得你当初买了两个？”

    风卷起枯叶擦过石阶，曾诚盯着自己鞋尖：“另一个……还养在外宅。”

    曾诚咧开嘴，脸上堆起笑容：“头儿，眼下家里添到三张嘴了。

    上回托您的福挣了些，我就置办了一处带院子的宅子。

    如今还得拼命挣孩子的开销呢，您要有门路可别忘了拉我一把。”

    高天赐挑起眉梢：“行啊，都住上独栋了。

    谭一波那小子可连个砖瓦都没置办呢。”

    “头儿，要拿他作比，谁都占不着便宜。”

    曾诚搓了搓手，“公司白给的住处他偏不要，硬要按月交租子。

    这让别的弟兄们脸往哪儿搁？再说他现在也不差钱——上次押您赢的那局，他可没少下注。

    况且咱们银行不是推了分期购房的法子么？他转头就签了三套，全是按揭。

    要我说这人不精明，不如全款拿下一处，也省得月月给银行送利息。

    他倒是把内部借贷的优惠用足了，专挑公司的油水揩。”

    高天赐摇头失笑：“自我认得你起，你就跟谭一波互相瞧不顺眼。

    如今背后还要念叨人家？你现在也算有头有脸了，气量放大些。”

    曾诚立刻挺直腰板：“您说的是，我往后注意。”

    这时安东尼从廊柱后转出来，躬身禀报：“先生，甘拉殿下的车驾到了。”

    高天赐转身望向窗外，铸铁大门正缓缓吞入一列车队。

    他对安东尼抬了抬手：“请夫人下楼待客。”

    又朝曾诚摆摆手，“你先去忙吧。”

    安东尼快步离去，曾诚也整了整衣领退到一旁。

    车队在喷泉池边停稳时，他已候在车门前。

    镀金车门打开的瞬间，他伸手虚扶了一把。

    高天赐迎上去与来客拥抱，手掌拍在对方脊背上发出闷响：“老友，这两日琐事缠身，招待不周千万见谅。”

    甘拉的笑声浑厚：“彼此彼此。

    这几日净陪着各路董事、总裁们赴宴饮酒，舌头都快尝不出滋味了。”

    王妃哈玛从另一侧下车，裙摆扫过鹅卵石地面。

    高天赐上前与她轻拥，侧脸碰了碰她的鬓角：“殿下光临，蓬荜生辉。

    内人已在厅中等候，稍后让她陪您说说话。”

    哈玛指尖轻触珍珠项链：“感谢杰瑞先生的盛情。”

    “里边说话。”

    高天赐引着众人走向主建筑。

    刚踏进挑高门厅，雪莉已带着爱丽丝和几名侍者从旋转楼梯下来。

    她微微屈膝：“甘拉殿下、哈玛殿下，午间招待其他客人时未让我作陪，方才便在楼上小憩。

    迎接来迟，实在失礼。”

    甘拉摆手：“雪莉夫人不必拘礼。

    我与杰瑞私交甚笃，年轻人何须讲究虚礼？太过客气反倒生分了。

    杰瑞在敝国时便宿于宫中，我们早如兄弟一般。”

    高天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既然是好兄弟，咱们是在客厅喝茶，还是上顶楼尝些新到的酒？”

    甘拉环视着穹顶壁画：“客厅是给生客准备的。

    带我去瞧瞧你那新发现的第五栋塔楼吧？报纸上说你在里头寻宝，我倒想见识见识。”

    “自然可以，只是里头还没拉电线。”

    “正该如此！”

    甘拉眼睛发亮，“真正的古堡就该点油灯。

    昏昏暗暗的才有探险的滋味。

    我那皇宫每块砖都摸遍了，现在专爱找些带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