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收进去。”

    她转身取了钥匙递过来，跟着他一道去了厨房。

    两人借着屋里透出的那点光，把阶上的东西一样样搬进去，锁好门，才回到屋里。

    暖黄的灯光下，陆曼替他拂去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轻声问：“这次能留多久？”

    “是悄悄回来的，白天不便露面。”

    他在椅子里坐下，“送人回来，顺道给你带些补身子的。

    待不长。”

    陆曼在他对面坐下，手轻轻抚过微隆的小腹，眼里那点亮光黯了黯：“还以为你能多住些日子……也是，你前脚才走没多久。”

    他看着她，忽然转了话题：“教你样东西吧，省得你平日闷。

    不过话说在前头——这是家里头不外传的，没我点头，谁也不能说。”

    接着便是口诀与心法的传授。

    陆曼听着，眼睛渐渐睁大了，呼吸也急促起来。

    末了，她却垂下眼，手按在肚子上，声音里带着遗憾：“只是我这身子一日重过一日，怕是……不太方便练了。”

    “不急，”

    他语气平缓，“内功是水磨工夫，靠的是天长日久，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慢慢来，日子长着呢。”

    天将亮未亮时，车子又驶出了胡同。

    他回到那栋小洋楼，只合眼歇了片刻，陈雪茹便带着徐慧真来了。

    又是一整日的讲解、引导、护持，直到次日凌晨天色泛灰，他才得以脱身。

    这回却没离了京城，车子径直开到了京师大学堂门口。

    他在等一个人。

    八点光景，那个身影准时出现在校门口，是郝美丽。

    她见到他的车，眼睛便弯了起来，小跑着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什么也没多问。

    车子驶向附近一处四合院，她始终安安静静的，侧脸映着晨光。

    在这里，事情总是简单许多。

    他说什么，她便听什么；要她如何，她便如何。

    旷课也好，别的也罢，她从不犹豫。

    九阴真经的口诀传给她，又花去一整日助她行气导引。

    她学得专注，偶尔抬眼看他，目光里是全然的信赖。

    第二日后半夜，他洗净手脸，换了衣裳，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院子。

    原本这处院子倒是僻静，可惜四面屋舍围得太紧，上空不够开阔。

    他站在巷口看了看天色，只得另寻去处。

    车驶入一片暗影笼罩的绿地附近。

    他熄了火，推开车门，夜风带着草木湿气拂过脸颊。

    四周只有虫鸣，不见人影。

    他抬手一挥，那辆铁壳子便消失在空气里。

    取而代之的是一具线条冷硬的飞行器。

    他跨进去，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机体一震，随即脱离地面，撕开夜幕向上攀升。

    仪表盘微光映着他的侧脸，坐标早已设定——伦敦，卡斯古堡。

    两个钟头后，下方出现了那座建筑黑沉沉的轮廓，指针恰好划过午夜。

    扫描仪没有发出警报。

    他操纵着飞行器，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主楼屋顶。

    收起载具，他闪身进入一个旁人无法窥见的所在，再出来时，身上那套笔挺的中山装已经替换了先前的衣着。

    他像一片羽毛，从楼梯间向下飘落。

    五楼的走廊里，四个持枪的身影骤然转身，枪口在昏暗中抬起。”谁？”

    压低的女声里绷着警惕。

    “我。”

    他应道。

    枪械立刻垂下。

    女人们躬身，齐声道：“主人。”

    他略一点头：“去歇着吧。”

    “是。”

    她们退入阴影。

    他继续向下，回到那间卧室。

    床上的女人已经醒了，看见他，赤脚踩在地毯上快步迎过来，手臂环上他的脖子。”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喜悦，“事情都妥了？”

    “妥了。”

    他揽住她的腰，“可以想想去 的事了。”

    她笑起来，脸颊贴着他的胸膛：“真好。

    我先伺候你洗个澡，换身舒服的。”

    她牵着他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下，她的手指轻柔地为他擦洗。

    这一夜在氤氲的水汽和细致的服侍中变得绵长。

    他确实需要这样彻底的放松，连续多日的奔波，几乎没合过眼。

    直到次日阳光透过窗帘缝隙，他才自然醒来。

    身侧床铺已空，余温尚存。

    洗漱完毕，他走下楼梯。

    四楼的走廊里，雪莉的保镖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