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赐笑了笑：“有些老物件，明清时候传下来的，收起来了。

    京城这宅子，平日也没什么人照看。”

    “你向来喜欢这些。”

    不二的目光掠过雕花窗棂，“如今你的收藏，怕是比好些博物馆还丰盛了吧？”

    “或许吧。”

    高天赐望向远处，“将来有机会，想办个私人展馆，让外面的人也瞧瞧，咱们这儿五千年的东西，是什么模样。”

    不二挥手屏退了随从。

    庭院里只剩下他们三人时，他才压低嗓音：“你那条……特别的路径，稳妥么？或许，我们能有合作的机会。

    自然，不会让你白忙，费用或是其他方面的补偿，都可以谈。”

    高天赐沉默片刻，摇头：“恐怕难。

    那通道，只为我一人存在。

    连我身边最亲近的人，也从未踏足，不知其详。”

    “我们明白。”

    不二的声音更轻了，“并非随意动用。

    只是设想某些万分紧急的时刻，能否借这条道，留个后手。”

    高天赐抬眼看了看天色，云层正缓缓推移。

    他最终开口：“一年一次。

    总计不超过二十回——这是底线。

    我的行踪不难掌握，需要时，派人来告知任务便是。

    但有一点，无论谁用，过程绝不能有清醒的意识。

    这是保命的根本，没有余地。”

    “可以。”

    不二颔首，“有需要时，我会派人联络。

    次数……若当年不用，能否留存？”

    “随你。”

    高天赐语气淡然，“二十次额度，你想一年用尽，或分成五十年慢慢使，都行。”

    话音未落，一名警卫快步走近，立正敬礼：“首长，里面有人醒了。”

    “你们去忙吧。”

    高天赐转身，“我先走一步。”

    不二再次握住他的手，这次握得很紧：“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言重了。”

    高天赐抽回手，“能为这片土地做点事，我乐意。”

    离开那座宅院，他信步往前街走去。

    雪茹丝绸店的招牌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柔光。

    陈雪茹见到他出现在店门口，眼里倏地亮了起来，引着他快步走进经理室，门在身后合上。

    “今天怎么得空来了？”

    她问，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欣喜。

    “办点事，傍晚就得走。”

    他说。

    “傍晚？”

    她嘴角的弧度凝了一下，随即又扬起，“那你等等我，我跟掌柜交代几句，今天剩下的时间，你得归我。”

    不等他应答，她已经掀帘出去了。

    隐约传来她与掌柜快速的低语声。

    不久，她转回来，挽住他的手臂便往外走。

    两人没去别处，径直到了正阳门附近一栋安静的小楼。

    二楼一间屋子布置得格外精心，窗明几净，空气中浮着淡淡的、阳光晒过织物的味道。

    “这里你常来收拾？”

    他环顾四周，问道。

    “当然。”

    陈雪茹走到窗边，拉上半幅纱帘，“这儿是我们的地方，我自然得上心。

    再说，住这种小楼，比那些四合院通透多了。”

    高天赐走到她身后，从怀中取出一个扁平的锦囊，放入她手心：“往后若是闷了，这里头有些东西，可以拿来消遣。”

    （请注意：）

    门在身后合拢时，夜色已沉得透透的。

    他发动了车子，引擎的低鸣在寂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清晰。

    车轮碾过石板路，驶出了铁门。

    原本该回的地方临时改了主意，方向盘一转，便朝着胭脂胡同那头去了。

    巷子深处那扇门里，灯火早已歇了。

    他从别处取了些东西：一篮鸡蛋，几刀用油纸包好的猪肉，还有两只收拾干净的鸡。

    提在手里，分量不轻。

    后院果然一片漆黑，窗子里没有光。

    他把这些搁在厨房门外的石阶上，又陆续搬出米袋、面袋、一小坛油，还有其他零零碎碎的物什。

    都安置妥了，才去叩那扇熟悉的门板。

    里头很快有了动静，灯亮了，隔着门传来带着睡意的问询：“谁呀？”

    “是我。”

    他应道。

    门立刻开了。

    陆曼披着外衣站在那儿，脸上是掩不住的惊喜：“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快进来。”

    “厨房钥匙给我，”

    他说，“东西还在外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