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色里。

    他的意识像无形的波纹扫过其中一栋——里面仍有七道生命迹象。

    梁樱桃她们还没离开。

    他移开注意力，转向另一处房产。

    那栋房子是空的，正如他所料，没有任何人居住过的痕迹。

    飞行器悄然降落在空别墅的平顶上。

    他走出来，收回载具，沿着楼梯向下。

    每个房间都整洁得过分，床单平整，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清洁剂气味。

    现在还不能让雪莉出来。

    从伦敦到港岛，只用了这么短时间，任谁都会起疑。

    他检查完毕，并不着急，反而让自己也从客厅里消失了。

    农场空间的气息扑面而来。

    泥土、植物、牲畜混合的气味。

    他站在庄园的露台上俯瞰。

    田地延伸至视野尽头，劳作的人影如同散落的黑点。

    许多人老了，皮肤被日光晒得粗糙。

    只有少数几个被允许夜间回到庄园主建筑休息的人，状态稍好一些，但岁月依然留下了痕迹。

    他们白天必须离开这里去劳作。

    乔恩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男人们负责重体力活，女人们照料禽畜，喂养那些咯咯叫的鸡、摇摆的鸭、昂首的鹅，还有蜷在笼里的兔子，或者为大伙准备餐食。

    叶婉每天也会出去一两个小时。

    她曾抱怨独自待在庄园里太闷，可外面的时间流速会加速衰老，因此她严格限定了外出的时长。

    这片土地如今已十分辽阔。

    最初系统赠予的不过十亩，所有活儿都得他自己动手。

    后来面积一次次扩张：一百亩，一千亩，直到眼下的一万亩。

    若再升级，将达到四万亩。

    到那时，他便有资格购买另一个系统了。

    至于天赐国际银行，目前仍处于中等规模。

    分行数目与业绩决定了它的等级，毕竟它成立时间尚短，进展不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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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银行的事可以慢慢来。

    在这里，没有什么能瞒过他。

    一个念头，所有细节便涌入意识——在这个空间里，他等同于主宰。

    他心念微动，那些刚刚成年的少女便被唤至庄园大厅。

    大约十多人，见到他，纷纷弯下腰，齐声唤道：“主人。”

    之后发生的事顺理成章。

    他从她们身上汲取了十几份温热的能量。

    餍足之后，他靠在椅背上，开口道：“你们做得不错。

    从今天起，可以住在庄园的侧楼。”

    少女们跪了一地，声音里带着感激：“谢谢主人赏赐。”

    外界的时间从深夜流转至黎明，又滑向黄昏。

    他整理好衣衫，上楼去看那些孩子的状况。

    夜色已深，窗外的海面泛着细碎月光。

    他站在三楼主卧的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帘边缘粗糙的纹理。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熄灭的声响，车灯的光柱扫过天花板，又迅速暗下去。

    走廊里响起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时，带进一阵夜风特有的凉意，混杂着庭院里九里香若有若无的甜味。

    三个身影先后走进来，最前面的那个几乎是小跑着扑进他怀里，手臂环住他脖颈的力道有些发紧。

    “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

    陈馨儿把脸埋在他肩窝，声音闷闷的。

    他抬手拍了拍她的背，掌心能感觉到衣料下微微颤抖的肩胛骨。”行程原本不该在这里停留。”

    他说，“送她们回来是临时决定。”

    “天亮前就要走？”

    她抬起头，眼睛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格外亮。

    “可以多留一晚。”

    他顿了顿，补充道，“既然你希望。”

    陈馨儿轻轻捶了他肩膀一下，却没松开环抱的手。”说得好像是我在任性。”

    她把脸转向一旁，耳根在阴影里泛着薄红，“明明是你总让人等。”

    他没有接话，转而走向房门。

    走廊的壁灯只开了最暗那档，昏黄的光晕将四个房间的门框勾勒出模糊轮廓。

    他推开第一扇门，床上的女人侧躺着，呼吸均匀绵长，一只手搭在枕边，无名指上的戒指反射着微弱的光点。

    隔壁房间传来孩童翻身时被褥摩擦的窸窣声，很快又归于平静。

    “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