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两侧。

    见到他，她们脸上掠过一丝窘迫——醒来后发生了什么，彼此都心知肚明。

    虽不算是他的过错，但那份尴尬仍在空气里悬着。

    四人仍恭敬地垂首唤道：“主人。”

    他微微颔首：“辛苦。

    这儿不是古堡，入夜后不必值守。

    去二楼挑间屋子歇着吧。”

    “是，主人。”

    她们齐声应道，“我们住在二楼楼梯口两侧的房间。”

    他点头推门进屋。

    雪莉裹着被子靠在床头看书，见他回来便合上书页迎上来。”亲爱的，你去哪儿了？”

    “处理些工作，杂事不少。”

    他任由她替自己脱下外套，“怎么了？”

    雪莉的手指灵巧地解开他的领扣，轻声问：“你那条秘密通道真不可思议……可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昏过去了。

    其他人呢？”

    他闭上眼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白月常、张晓、刘梅和刘雅回港岛了。

    莫妮卡被我送到西雅图的庄园——那儿离她家近些。”

    “噢，太棒了！”

    她眼睛亮起来，“是用你的私人飞机送的吗？但这不算真正的秘密通道吧？”

    “收起你的好奇心，”

    他拍了拍她的手背，“暂时对谁都别提。”

    雪莉耸耸肩：“好吧，随口问问罢了。”

    夜色渐深。

    次日清晨，他随泰妮前往公司。

    天赐集团美洲总部已迁入天赐大厦，顶楼为他预留的董事长办公室能将整个曼哈顿尽收眼底，连远处地平线的轮廓都清晰可辨。

    詹姆斯、卡忒、泰妮、杰克、雷恩等高层陆续抵达办公室。

    会议从清晨持续到日暮，堆积如山的待办事项被逐一清理——得克萨斯州的投资计划需要敲定细节，金融市场的布局更需反复推演。

    当最后一份文件签署完毕，窗外的天空已染上暗蓝色。

    他揉着发僵的后颈回到宅邸。

    雪莉早已备好热毛巾与换洗衣物，细致地照料他歇下。

    第三天拂晓，八辆黑色轿车组成的车队沿九十七号公路驶向华顿。

    高天赐带着詹姆斯、泰妮与杰克同行，其余车辆里坐着杰克安排的护卫——这位老板的身份非同寻常，何况此行是前往国府大厦签约，阵仗总该配得上场合。

    车队抵达时，国府大厦前已不见往日需要卫兵通报的景象。

    马丁领着数名工作人员候在正门台阶下，媒体记者们扛着摄像机挤在警戒线外。

    看来这位先生近来没少为自己造势。

    两人在镜头前热情拥抱，随后紧紧握手。”杰瑞，欢迎再次来到国府大厦。”

    “早该来了。”

    高天赐笑着回应。

    马丁揽过他的肩膀朝里走：“知道你时间宝贵，新闻发布会已经准备就绪，就等两位主角登场了。”

    他们从侧门进入新闻发布厅，而媒体记者们则从正门涌入大厅。

    长桌上早已摆好合约文件——严格说来，这只是一份投资意向书。

    钢笔划过纸页的沙沙声里，两人先后签下名字、盖上印章。

    马丁转向闪烁的镜头，朗声宣布：“女士们先生们，就在刚才，我与天赐集团董事长高天赐先生共同签署了集团投资意向合约。”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在跑道上逐渐减弱。

    舷窗外，得克萨斯州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我扣好西装外套的最后一颗纽扣，身旁的雪莉轻轻整理着裙摆，爱丽丝则已经抱着文件站在了舱门边。

    地面上，黑压压的人群和闪烁的镜头早已等候多时。

    州长约翰逊那张被烈日晒得发红的脸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他挥舞着宽边帽，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

    我深吸一口气，让那股混合着燃油与干燥草屑的空气充满胸腔——表演时间到了。

    握手，拥抱，对着镜头露出标准的弧度。

    镁光灯咔嚓作响，像一群饥饿的鸟在啄食画面。

    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去，在空旷的机场上带着轻微的回响：“感谢这片土地的邀请。

    新的开始，总是让人充满期待。”

    雪莉的手轻轻挽住我的臂弯，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

    爱丽丝落后半步，用身体隔开过于靠近的记者。

    四个穿着深色套装的女保镖像无声的影子，目光扫过每一处可能藏匿危险的角落。

    五个保姆提着整齐的行李箱，沉默地跟在队伍最后。

    车队驶离机场，窗外掠过成片的枯黄色草场和低矮的橡树。

    在后座柔软的皮革上，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