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拨通了内部专线。

    凯文带着团队赶到时，那个叫乔克的男人正抚摸着一条刚出现的生产线导轨，声音发颤：“这是一零五榴弹炮的装配线……完整的。”

    “他在哪儿？”

    凯文环视四周。

    托尼指向远处跑道：“在第三台冲压机顶上抽烟。”

    人群围成半圆。

    高天赐从钢铁框架间跃下，军靴砸起薄尘。”够用了吗？三百多条线。”

    一位亚裔工程师忽然开口：“这些设备……很像辽省兵工厂的旧制式。”

    “你见过？”

    “从前在那里画过图纸。”

    工程师扯了扯领口，“后来才来的天赐。”

    高天赐转向凯文：“所有铭牌磨掉。

    仓库里还有四百吨原料，记得入账。”

    “当然。”

    凯文耸肩，朝乔克扬下巴，“别发呆了，趁海军那边还没找借口偷懒，全搬进车间。”

    办公室弥漫着咖啡垢的气味。

    凯文划燃火柴，先递过火苗才给自己点烟。”分基地的事……现在确实有空当。

    位置呢？”

    “妖国。”

    高天赐吐出烟圈，“人工便宜，我在那边的兄弟能照应。

    天地集团的分厂已经扎了根。”

    凯文盯着烟头红光：“武器厂不是缝衣服。

    得找军阀够硬、国力不散架的地方——否则税交给空气，还得自己养私兵。

    只有扛得住事的国家，才敢开这个口子。”

    “你去探路。”

    高天赐碾熄烟蒂，“我得把心思挪到油田和矿脉上了。”

    窗外传来吊装设备的金属撞击声，一声比一声急。

    高天赐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目光扫过屏幕上各个车间的实时画面。

    他起身穿过走廊，走进弥漫着机油与金属气味的厂房。

    流水线发出有规律的嗡鸣，工人们低头忙碌着。

    他在几台机器旁驻足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铸铁外壳。

    黄昏时分他返回那座庄园。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基地的运转逐渐步入轨道。

    第二批设施全部到位后，三百多条生产线陆续亮起运转指示灯。

    招募工人的工作进展顺利，新面孔西雅图这边的事务已接近尾声。

    那些记载着核心参数的纸张与磁盘，他没有交给任何人。

    某些配方如同传说——比如那种深色饮料的秘方，据说被锁在银行地下百米深处的金属柜中，还投保了巨额保单。

    高天赐只是将手里的资料收进了某个只有他能触及的维度。

    那里比任何保险库都更安全，也不必支付保管费用。

    何况他名下本就有一家银行。

    港岛新建的那栋以他命名的国际银行大厦，地下金库的墙壁格外厚重。

    银行里的职员没人清楚储备黄金的具 置，但这是独资产业，除了国际银行的例行核查，无人有权过问。

    世行颁发的认证文件就挂在董事长办公室的墙上。

    外界流传着一种说法：这位高先生拥有一处隐秘的仓库，里面堆满了原油、金条、粮食和年代久远的器物。

    但没人说得清那地方究竟在哪儿。

    他们当然不会知道，所谓的仓库根本不存在于地图上的任何坐标——那只是他意识深处一片可以收纳万物的虚空。

    动身的前夜，他对那九个人开了口：“明天我动身回英国的古堡。

    你们五个最近做得不错，带薪休假一周。”

    五张脸上同时绽出笑容：“谢谢主人。”

    他摆了摆手：“今晚好好放松吧。”

    夜色渐深时，他指尖逸出一缕不易察觉的气息。

    身旁的四个女人先后陷入沉睡。

    他将她们送进农场庄园的空间里，随后独自洗漱更衣。

    楼顶天台，飞行器无声显现。

    舱门闭合，引擎启动，垂直升空。

    设定好坐标——卡斯古堡。

    飞行器在云层之上疾驰，像一枚划破夜空的银色梭子。

    黎明前最暗的时刻，飞行器降落在古堡屋顶的石板平台上。

    他收起飞行器，沿着螺旋楼梯向下走。

    精神感知早已扫过整栋建筑：五楼住着陈馨儿和雪莉。

    他先到四楼，将四位女保镖安置在相邻的两个房间，这才继续往上。

    陈馨儿和雪莉见到他时并无惊讶——她们知晓部分秘密。

    但清晨下楼时，其他仆役眼中都浮起困惑。

    没人听见马车或汽车的声音，主人却突然出现在餐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