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压下疑问，躬身问候：“主人。”

    在古堡停留数日后，他带着陈馨儿启程前往港岛。

    飞行器在深夜抵达浅水湾十九号别墅的上空，缓缓降落在屋顶平台。

    他故意递给陈馨儿一只沉重的皮箱——孕妇提着箱子，脚步自然会放慢。

    趁她整理行李的间隙，他收起了飞行器。

    走到楼下庭院时，一辆汽车已经停在那里。

    若不提前准备，确实难以解释交通工具的问题。

    早知如此，或许该直接降落在山顶那处宅邸的屋顶。

    车门合拢的瞬间，世界被隔绝在外。

    陈馨儿将手袋搁在膝头，皮革表面还残留着机场空调的凉意。

    她侧过脸，窗外的街灯连成流动的金线，划过她的眼角。

    “两个钟头。”

    她声音很轻，像在对自己说话，“从前坐船，要一整日。”

    驾驶座上的男人没有接话。

    方向盘在他掌中转了个平顺的弧，车子汇入夜晚的车流。

    霓虹的光斑掠过他的侧脸，又迅速褪去。

    “不提了。”

    他终于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陈馨儿弯了弯嘴角，没再出声。

    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小腹，那里有细微的隆起，被柔软的衣料妥帖覆盖。

    她想起另外两个孩子的面孔，一种温热的牵扯感从胸腔深处漫上来。

    离家不过几日，想念却已经积得很厚。

    “待会到家，”

    身旁的声音忽然贴近了些，带着熟悉的、懒洋洋的笑意，“你可别想逃。”

    “谁要逃？”

    她挑眉，指尖在他手背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这么多年了，她早摸透了他那些虚张声势的威胁。

    正妻的名分，膝下的儿女，还有肚子里这个——她的位置稳当得像宅子门口那对石狮子。

    就连雪莉见了她，也总是先弯起眼睛，一声“姐姐”

    叫得又软又甜。

    车轮碾过减速带，轻微的颠簸。

    半山的路灯比市区稀疏，树影浓重地投在车窗上。

    铁艺大门缓缓滑开，穿制服的人影立在两侧，身形绷得笔直。

    “老板，夫人。”

    车灯扫过他们年轻的脸。

    高天赐略一颔首，油门轻点，车子便滑进了被庭院灯照得微明的车道。

    “我如今算是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