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亦无妨。”

    高天赐应道，“往后让孩儿们一处生活、读书、长大，看谁与谁投缘便由谁去。

    咱们长辈不插手，全凭他们自己择选。”

    喻仲深颔首：“能与高老弟结为姻亲，我这颗心总算能落定了。”

    高天赐打量着他泛红的面颊：“喻兄如今气色饱满，是否操心得太远了些？”

    “确实远了。”

    喻仲深叹道，“孩子才刚落地，往后几十年光景谁知会如何变迁。

    我年岁渐长，总得替家人铺条路。”

    “放宽心。”

    高天赐摆摆手，“凭我的医术好生调理，修身养性，保准你能亲眼见着外孙出世。

    这都不算事儿。”

    喻仲深拱手：“旁人这般说我断不信，但高老弟开口我绝无半分怀疑。

    这回老弟是专程来探望我的？”

    “倒不全是。”

    高天赐望向窗外，“顺道也瞧瞧隔壁别墅住的几位客人。”

    三人又叙谈片刻，他便驱车驶向邻宅。

    离开前朝姚美琴递了个眼色。

    可到了别墅却不见人影——楼上楼下寻遍皆空。

    正疑惑时，只见姚美琴从沙滩方向款款走来，一进门便主动环住他脖颈吻了上来。

    高天赐顺势揽着她往楼上去。

    姚美琴喘息着低语：“慢些……今夜我不回了。

    老爷许我好生陪你几日，权当给我放假。”

    “瞧着你倒比我急切。”

    高天赐轻笑。

    姚美琴将脸埋在他肩头：“能不急么？这三年接连生育，我家老爷早已力不从心，如今更是彻底不中用了。

    往后……我便是你的人了。”

    午餐与晚餐皆未下楼。

    待到夜幕低垂，梁樱桃、叶文与李丽陆续归来，瞧见院里停着的车便知老板到了。

    几人上楼听见三楼响动，推门便撞见旖旎景象。

    高天赐却无半分窘态，反倒从容得很。

    他在此留宿两日方离去。

    期间得知梁樱桃、叶文等七人已编入安保公司任职，每月领着双份薪饷。

    如此在港岛盘桓一月光景——时而赴公司巡察运作、批阅文书；时而听雷斌汇报安保事务，或听张洪陈述天道盟近况；余暇便回山顶宅邸或浅水湾寓所歇息。

    姚美琴的期待早已转为不安。

    那人的精力实在太过旺盛——哄睡了陈馨儿，他便登上屋顶，放出那架银灰色的飞行器。

    引擎低鸣，机身震颤，随即撕裂夜幕直冲云霄。

    目的地是京城什刹海畔的天赐府。

    飞行器降落在后院时，檐角的铜铃还在微微晃动。

    他收起机器，翻过院墙，像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落在巷子里。

    街道空无一人。

    他放出那辆黑色轿车，引擎的喘息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朝着胭脂胡同驶去。

    夜色尚浓，天边还未泛起鱼肚白。

    车停在四合院门前时，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西装革履的模样与这灰墙青瓦格格不入。

    闪身进入那片独属的空间，再出来时已是一身挺括的中山装。

    手里多了几个沉甸甸的布袋，里面传出食物特有的气味。

    院门虚掩着。

    他提着东西穿过前院，脚步声在回廊里荡出细微的回音。

    到了自家屋门前，又凭空取出几件重物搁在石阶上，这才抬手叩响门板。

    屋里很快亮起灯光。”谁呀？”

    女人的声音带着睡意。

    “我。”

    门开了。

    站在门后的却是燕青。

    她拢了拢披在肩上的外衣，眼里浮出惊喜：“小高？怎么这个时辰才到？”

    “妈，是您在这儿。”

    他顿了顿，“曼曼她——”

    “老二生了，刚出月子。

    我搬过来照应着。”

    燕青侧身让他进屋，“你是得了信儿赶回来的？”

    他含糊地应了两声，提起地上的布袋：“厨房门能开吗？先把这些搁进去。”

    “放这儿就行。”

    燕青接过袋子，“你去看看曼曼吧。

    我收拾完就去对面屋睡——把门带上。”

    关上门时，他才猛然想起：离开时陆曼已有两个月身孕。

    海外那些纷乱的日程，竟让近一年的光阴从指缝间溜走了。

    里屋传来窸窣的动静。

    陆曼撑起身子，睡眼惺忪地望着他。

    他在床沿坐下，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吻：“怎么不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