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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内务府的织造府就设在那儿,专供宫里的用料。
我们家跟当地几家老字号一直有往来。
如果你资金充足,又能在京城待上几个月,这次我就把能收的全收了,再下一笔长期订单,按月去提货。
我敢说,这么一来,别的布庄根本拿不到像样的货源。
不过……”
她话音一转,“动静太大会惹人注意。
最多只能操作两回,中间还得隔开一个月。
否则别处断了供应,一查就会查到我头上来。”
“行,就这么办。
你去准备,资金我来出。”
陈雪茹眼睛一亮:“那我明天就去街道办开介绍信,尽快动身去苏城。”
“后天吧。”
高天赐忽然笑了笑,“我怕你明天起不来。”
桌边两人同时别开脸,耳根都有些发烫。
徐慧真这时插话进来:“天赐哥,我的事你也得支持。”
“你想怎么做?”
“收酒。”
徐慧真语气认真,“全国各地那么多酒厂,老字号可不少。
咱们去把好酒都收上来,带到港岛去卖,价钱翻几倍都不成问题。”
“可以。
你去收,钱我出。
不过真正的好酒得给我留着,我自己也爱喝。”
之后两天,三人几乎没出过门。
直到第四天早晨,陈雪茹和徐慧真才一前一后去了街道办,办理前往江南采购的介绍信。
高天赐不便同行,但答应送她们一程。
于是那天深夜,等两人睡熟后,他独自出了门,身影融进夜色,朝什刹海的方向走去。
飞行器在魔都上空悬停片刻便降了下去。
这座城市对他而言太熟悉了,每一条街道的走向都刻在骨子里——这里是他出生的地方。
几分钟后,飞行器停在一栋别墅的后花园。
草坪许久未修剪,野草已没过脚踝。
他收起飞行器,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
最旧的那把 锁孔,转动时发出滞涩的摩擦声,但门还是开了。
锁没换。
客厅里所有家具都罩着白布。
他伸手抹过茶几表面,指腹沾上厚厚一层灰。
三楼的主卧同样如此。
他掀开床罩,灰尘在晨光中飞舞成雾。
将两个昏睡的人安置好后,行李堆在墙角。
前院的植物早已失去规整的形状,枝桠横生,几乎要探进窗户。
那辆车的车牌不见了——和金陵的情况一样。
艾伦去了哪儿?他不知道。
这些年没有半点音讯。
以他现在的名声,她不可能没听说过。
试着发动车子。
引擎发出几声干咳般的闷响,再无声息。
这车彻底成了废铁。
天光渐亮时,他出门买了早餐,用油纸包着两份带回别墅。
陈雪茹和徐慧真已经醒了,正沿着楼梯上下走动。
见他回来并不惊讶。”天赐哥,这是哪儿?”
“我在魔都的房子。”
他把油纸包放在积灰的餐桌上,“没想到空置了这么多年。
你们今天先去苏城。
我得回奉县老家看看,随后去找你们。”
两个女人没推辞,就着灰尘的气息吃起包子。”行。
但我们带着那么多钱不安全,钱还是你收着。
我每次去苏城都住太湖路的太湖旅社,你到那儿找我们。”
事情就这样定下。
她们吃完后只拎着小挎包出门,行李全留给了他。
黄包车拉着她们往火车站去。
一百多公里不算远,没什么可担心的。
问题是他没有介绍信,坐不了火车。
锁好别墅大门,他也叫了辆黄包车,让车夫漫无目的地穿行在魔都的街道上。
这座城市似乎没怎么变。
外滩的建筑依然矗立,黄浦江的水依旧浑浊。
可某种东西消失了——也许是曾经彻夜不息的霓虹,也许是西装革履的人潮。
管控收紧后,有钱的跑了,剩下的只是普通人和穷人。
那家赫赫有名的舞厅大门紧闭,招牌上的金字早已剥落。
他没有什么朋友可找了。
逃的逃,死的死,剩下的在牢里。
逛到天黑,在路边摊吃了三顿饭。
幸好现在还用不着粮票,否则他连碗面都买不起。
夜色浓重时,他没回别墅。
找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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