僻静处升空，朝奉县方向飞去。

    高家祖宅的轮廓在月光下浮现。

    先扫描确认——宅子里没有外人。

    后院落地时，石板缝里钻出野草。

    前院那把铜锁挂在门上，锁身布满绿锈，但完好无损。

    后院的飞行器启动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导航系统上标记的坐标指向苏城，距离并不远，但他对太湖路一带完全陌生。

    金属外壳在暮色里泛着冷光，引擎的嗡鸣低得几乎听不见。

    降落前，他启动了扫描。

    屏幕上的热成像图斑驳跳动，旅社内部比预想中热闹。

    两个熟悉的光点停在三楼东侧，位置恰好适合在楼顶停靠。

    他收起飞行器，提着两只箱子沿楼梯往下走。

    走廊空无一人，敲门声轻得像是错觉。

    “谁？”

    门后传来压低的女声。

    “我。”

    门开了一条缝，徐慧真的脸露出来，随即侧身让他进去。

    她迅速关上门，背贴着门板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你怎么找到这间的？”

    徐慧真仰头问，声音里混着惊讶和松懈。

    他笑了笑，没答话，只把箱子搁在墙角。

    陈雪茹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捏着一叠票据：“仓库定下了，明天交款。

    我们正愁没衣服换——本来打算天亮了去买两身。”

    那晚隔壁房间的响动持续到半夜。

    他闭眼听着，直到一切归于寂静。

    次日清晨，两个女人下楼吃早饭，然后离开了旅社。

    他隔着一段距离跟在后面，穿过逐渐苏醒的街道，最后停在漓江边一座旧院前。

    院子不小， 临着江水，隐约能看见石阶通向水面，算是个私用的小码头。

    前门对着公路，货车进出方便。

    陈雪茹和房东站在门口说话，数出钞票递过去——三个月租金加押金，厚厚一叠。

    房东点了钱，留下钥匙走了。

    他等那人拐过街角才闪身进去。

    徐慧真正在院里转悠，指着空荡荡的厢房：“家具几乎搬空了，听说原先都是老物件，被房东运走了。

    倒是省事，正好堆货。”

    “去找房东，”

    他说，“问他那些家具卖不卖。”

    “之前就在他那儿收过不少，”

    陈雪茹接话，“你和慧真都喜欢的那些瓶瓶罐罐，多半是从他手里流出来的。

    家具太大，当时没敢要，怕运不回北边。”

    “运输不是问题。

    有价值就行。”

    陈雪茹点点头，从包里抽出记事本：“那我们去忙了。

    白天要是有人送货来，你避一避。

    晚上我们过来住，旅社那边退了。”

    “随你们买，”

    他望向空阔的堂屋，“看中的都可以要，我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