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饲料房永远缺原料。

    作为奖赏，你可去外围农场挑选一个女人为妻。”

    额头撞击地面的闷响接连响起：“谢主人恩典！谢主人恩典！”

    “退下吧。”

    许大茂几乎是爬着离开的，全程不敢再抬起视线。

    高天赐享受了片刻侍奉，转身上楼步入浴室。

    温水漫过身体时，他站在雾蒙蒙的镜前，凝视着镜中那张陌生的脸。

    心中默念切换指令。

    镜面里的轮廓开始流动，如同融化的蜡像重新塑形。

    数息之后，熟悉的五官再度浮现。

    身材未曾改变，只有面部完成了彻底蜕变。

    他伸手触碰镜面，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这样也好。

    至少眼下这身份仍是单身，年纪不过二十三，还有大把时光可供挥霍。

    毕竟他所修习的 不仅能驻颜，更能令人长生。

    几位长老都提过，当年初见高天赐时他是那般模样，十多年过去，他竟丝毫未变。

    可他们自己却老了。

    看来这辈子还能继续逍遥下去，是该换种心境活着了。

    如今他有挥霍不尽的钱财，正该好好享受人生才是。

    这么想着，他换上了许大茂的脸，悄无声息地离开那片虚空，回到漆黑一团的房间里。

    虽然不习惯，他还是钻进被窝，在心底默念：领取奖励。

    几乎同时，他感知到脑海中浮现出一处空间的轮廓。

    高天赐对这种感觉已不陌生，当即默想：进入神农空间。

    刹那间，眼前豁然明亮。

    方才还沉在黑暗中的房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白昼般清晰的世界。

    他站在原地打量——这空间一眼便能望到头。

    半座山矗立在一旁，另一半隐在朦胧的雾气里。

    雾中圈出的土地约莫十亩，山上不见茂密树林，也没有成荫的绿意，只有疯长的野草，连荒地上也满是杂草。

    其余地方尽是一片灰蒙蒙的虚无。

    站在山坡上望去，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走了一圈才明白：这里太静了，静得没有一丝活物的气息。

    恐怕连一只虫子都没有。

    山上也空荡荡的。

    他原以为草这么深，至少该藏着几条蛇或几只田鼠才对。

    他本想四处转转，却在山脚处接收到一段信息——或者说，是一段传承。

    仔细读完才懂，原来这只是神农空间的一块碎片。

    因灵气稀薄，如今只剩不到十亩地。

    若想扩大，就必须让这空间进化升级。

    需要他亲手开垦荒地，种下庄稼或果树，饲养牲畜，放牧牛羊……通过这类劳作，空间才能逐渐成长。

    也可以寻找蕴含灵气的物品来滋养它。

    所以，金钱在这里毫无用处。

    高天赐一时有些发怔。

    这和他之前拥有的那个空间有何不同？他忍不住向系统发问：“这和从前的空间根本没区别。

    系统，你非逼着我种地不可吗？”

    系统回应：由于宿主当前身份是许大茂，三年内不得动用高天赐的资金为许大茂行事，必须自力更生。

    高天赐愣住了。

    不能动自己的钱？那之前的筹划岂不全落了空？如今在这京城，光有钱可不行，样样都要票证。

    他特意备足了钱和票，现在却被告知都不能用——这道理该找谁说去？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有趣。

    重新体验一次白手起家，难道不好玩吗？还是先盘算盘算这家伙自己存了多少钱吧。

    （自此刻起，涉及四合院的剧情便改用许大茂这名字了。

    继续用高天赐反而不妥，容易混淆。

    什么身份，便用什么称呼。

    ）

    许大茂本该是个高中生，系统却将他改成了大学生——京大经济管理系的学生，连背景也刻意作了调整。

    许大茂觉得脸上有光了。

    要知道，这年头的大学生是有工资拿的，念书时每月三十一块，毕了业实习期就能领四十八块五。

    转正之后，那份正式的薪水是五十五块。

    许大茂眼下在京城红星轧钢厂宣传科放映组干活，是个放映员。

    他才转正不久，每月还能多领五块钱的下乡补贴，这么一算，每月进账整六十块。

    放在这四合院里，这数目绝对算得上拔尖了。

    怪不得这人一路上桃花不断。

    如今这世道，多数人也就挣个二三十块，像何雨柱那样拿三十七块五的，已经够让人眼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