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继续保持。”

    许大茂系裤带的手顿了顿。

    这就算反派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忽然笑出声来。

    凉津津的河风刮过耳畔，带着淤泥和腐草的气味。

    他抹了把脸，转身朝上游走去。

    凉意顺着皮肤爬上来的时候，四周确实只有风吹过芦苇的窠窣声。

    他褪下所有衣物，赤身踏入水中，河水比预想的更刺骨，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这趟不能白来，总得带点什么走——最好是活物。

    他屏住呼吸沉入水底，睁着眼，浑浊的河水中能看到暗影游弋。

    鱼群并不怕他，或许将他当成了某种笨拙的同族。

    他伸出手，不是去抓，而是意念微动，将附近摆尾的生物尽数挪移到那片属于“高天赐”

    的湖泊里。

    没有声音响起，没有预想中的回应。

    是哪里不对？

    念头一转，他又将目标换到另一处——那个属于“许大茂”

    的、荒草蔓生的地方。

    鱼被胡乱丢在及膝的杂草间，扑腾着沾满泥浆。

    就在这时，那个刻板的声音直接在脑海深处震响：“行为判定：窃取公共水域鱼类。

    符合反派准则。

    奖励：一级养鱼场。

    积分：五百。

    请持续此类行为。”

    果然如此。

    用“高天赐”

    的身份往那边送东西，毫无动静；只有放进“许大茂”

    这片荒地，才会被承认。

    虽然不清楚“一级养鱼场”

    具体指什么，总归和鱼有关。

    等有空再细问吧。

    动作快了起来。

    一条，又一条，水花不断溅起又落下。

    上百条鱼从凉水河消失，出现在那片杂乱的空间。

    可之后，无论再转移多少，那声音都沉寂了。

    他在心里发问：为什么没有后续奖励？这些鱼生在野河，算无主之物，拿它们怎么能叫“偷”

    ？

    系统的回答冰冷而机械：“同一地点，同类行为，奖励仅限首次。

    除宿主名下已有物品，获取任何未明确归属之物，均属侵占。”

    他又问：那一级养鱼场，还有之前的一级小木屋，怎么用？我想把鱼养起来，免得它们死掉。

    “需将随身空间内全部荒地开垦完毕，方可安置系统所赠建筑。

    届时选择位置放置一级养鱼场即可。

    亦可用积分升级。

    一级场占地百平，二级两百， 四百。

    升级所需积分与面积数字等同，一平兑一分。”

    他追问：我以前赚的那些积分，能在这里用吗？

    “不能。

    那是‘高天赐’名下的资产。”

    他盘算了一下。

    奖励的五百积分，加上初始的一千，够把养鱼场升到 了。

    但前提是得先把那十亩荒地收拾出来。

    想想就让人泄气。

    鱼暂时不抓了，没有水塘，这些鱼活不久。

    他从河里爬上岸，带着一身水汽钻进旁边的小树林。

    换上干爽衣服后，浑身松快了些。

    他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西郊总站晃去。

    忙活了一上午，早饭都没吃，胃里空得发慌。

    到了车站，正好赶上一班车要发。

    他上车买了票，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在车上不好查看那个空间，只能干坐着。

    鱼在没水的草地里，怕是撑不了多久。

    算了，等回去再说，横竖都是个死。

    车厢里人不多，有男有女，都保持着距离，没人交谈。

    这年头，在公共场合得格外小心，尤其对陌生女性。

    万一被谁喊一嗓子，扣上个“骚扰”

    的帽子，这辈子就难洗清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耳边只有引擎单调的轰鸣。

    （《港影世界：从兵王到巨贾》《开局签到：四合院风云》《重回人生之巅》《乡野情缘：赵玉田的故事》《乾隆王朝新纪》《都市中的神农传人》……这些名字在脑海角落一闪而过，像车窗外掠过的模糊树影。

    ）

    许大茂提着网兜拐进胡同口时，太阳正斜斜地挂在西边屋脊上。

    他两只手都被占满了——左手拎着用草绳捆住的肉块和几扎青菜，右手网兜里沉甸甸地塞着土豆和两个皱皮苹果。

    指节被勒得发白，他只好走几步就把东西换个手。

    院门虚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