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家那位姓李的厨师，连同他女儿李婷，都曾在他眼前忙碌。

    这些年看下来，虽未正经拜师，零零碎碎也学了些门道。

    只是身份所限，久未亲自掌勺了。

    今日值得庆贺，该吃些好的。

    他量了米下锅，又取出一斤肉，全数切成薄片，与蒜苗同炒。

    另起一锅，片了鱼，做成一盆滚烫的水煮鱼。

    煤炉子烧的是蜂窝煤，蓝火苗舔着锅底。

    城里人大多不用炕了，嫌占地方，冬日夜里便在屋里生炉子取暖。

    他知道这有风险，却也不再多想。

    菜刚出锅，浓烈的香气便窜了出去，肉香混着辛辣的鱼味，丝丝缕缕飘满院子。

    中院、后院已有几个半大孩子在厨房门外晃悠，脚步声窸窸窣窣。

    有人探头招呼：“大茂哥，才吃饭呐？”

    “这会儿才弄好？”

    “闻着真香，伙食不错啊。”

    他端着碗，抿一口酒，只笑着应声，并不邀人同食。

    倒不是吝啬，只是高天赐也罢，许大茂也罢，骨子里都不是那种慷慨热络的性子。

    高天赐或许会捐钱行善，但那是另一回事。

    如今他是许大茂，这年头谁家都不宽裕，没有平白请人吃肉的理。

    孩子们眼巴巴瞧着，喉结滚动，他也只当不见。

    正吃着，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响起：“叮咚：宿主以食物 邻人感官，符合反派行为，奖励基础厨艺知识，积分五百，请继续保持。”

    这也能算？他嘴角扯了扯。

    也好，往后更得让这香味多飘几回，叫人闻得着却吃不上。

    盘里菜肴还剩一半，他心念一动，余下的便收进了那片静止的空间里，那里能保着原样，晚上取出仍是温的。

    接着他领了那份厨艺入门。

    大量信息骤然涌入：各色菜系的要领、配方、火候窍门……纷杂的记忆花了十来分钟才沉淀下来。

    与原先那点手艺一融合，往后慢慢琢磨便是。

    可惜这奖励来得晚了些，否则中午这顿还能更精些。

    改日得找何雨柱比比，看谁灶上的功夫更硬。

    棒子面收进仓库后，院门落了锁。

    穿过中院时，何家窗户里又飘出炖肉的香气——不用说，准是那位傻厨子又在给秦家媳妇开小灶了。

    他心里掠过一丝可惜，却立刻压了下去：提醒他？那可不成。

    人要是变精明了，系统怕是要扣自己的分。

    这算哪门子好事？跟他这个角色压根不沾边。

    出了四合院，他在站台等了片刻，搭上开往东直门的公交车。

    车票五分，颠簸一阵，便到了三里屯附近。

    这一带他熟，明台、曾敏、郑君都在这片活动。

    不管是高天赐还是许大茂，往日都没少来。

    但洪湖供销社具体在哪儿，还得找人问问。

    沿着街打听了几声，拐进洪湖街道，总算瞧见了那块招牌。

    推门进去，柜台后站着两位女售货员，一老一少。

    年纪大的那位，多半就是陈娟——儿子要办事事，采买的事自然得经她的手。

    店里还有旁人，话不能明说。

    他索性在货架间慢慢踱步，东看看西摸摸，并不急着开口。

    两个售货员各忙各的，也没人上前招呼。

    过了约莫一支烟的工夫，门外进来个顾客，年轻的那位便迎了上去。

    机会来了。

    他挪到年长女售货员身边，压低嗓子唤了声：“陈姐。”

    对方怔了怔，打量他一眼，眼神里带着陌生：“你是？”

    “我住大前门那头，”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又低了几分，“想置办点农具和种子，可手上没开介绍信。

    听说您这儿……能帮上忙？”

    陈娟眉头微皱，摇了摇头：“没介绍信，这忙我可帮不了。”

    “我这儿有肉票，”

    他语速快了些，“家里还存着几十条刚钓上来的活鱼。

    听说您家要办喜事？要是用得着，咱们可以换换。”

    女人眼神动了动，瞥了眼远处正忙的年轻同事，喉咙里轻轻“嗯”

    了一声：“鱼什么价？”

    “不要票，五毛一斤。

    每条少说三斤往上，大的能到五斤。

    肉票还有八两半。”

    陈娟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柜台底下无意识地敲了敲：“你要多少农具？种子呢？”

    “不多，农具一两套就够。

    种子嘛……其实公社也能买，就是路远，懒得折腾。”

    “这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