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空了。

    他坐下来，埋头吃完，碗筷收进厨房，没洗，留到明天生火时再说。

    主卧室的门闩插紧。

    下一刻，他已经站在另一片天地里。

    脚下是松软的土，远处有浅淡的草木气息。

    先前放进来的鸡鸭鹅兔早已散开，在荒草间时隐时现。

    他还没给它们划地盘，整个空间还荒着，杂草丛生。

    等以后地翻好了，该安置的东西都归置整齐，连同那座小木屋一起——到那时，这儿才算个真正的落脚处。

    而且这地方还能变，说不定往后真能起座庄园。

    缺钱缺房都不怕，随时躲进来，就是现成的宅院。

    十亩地，有山形有水意，外头哪儿找这样的去处？不过现在想这些还早。

    他舀了半盆棒子面，洒在山脚边鸡鸭鹅常刨食的那片地上。

    随后心念一动，空地上忽地多了百来只哼哼唧唧的小香猪， 嫩、圆滚滚的，一落地便撒开蹄子，朝草丛深处钻去了。

    几头牲畜对玉米粉的兴趣显然更浓，毫不迟疑地凑近食槽。

    许大茂只得将袋中剩余的粉末全数倒入木盆。

    随后他握紧新购置的锄与铲，开始清理这片荒地——或许称不上开荒，土壤本就丰沃，只需割除杂草再翻整一遍即可。

    割下的草料被他堆在山脚，供鸡鸭鹅兔啄食。

    他盘算着日后添些牛羊，让这些植物残渣得以利用。

    在此劳作并不感到疲惫，仿佛自己成了开拓者，每一分耕耘都切实转化为归属自身的收获。

    连续几个时辰的体力消耗后，肌肉传来久违的酸胀感——自拥有这片空间以来，他已许久未曾亲力亲为。

    最初那段日子过后，他便寻了帮手处理杂务。

    倦意袭来时，他摘了几枚果子解渴，随即下山调息修炼。

    待周天运转完毕，外界天色已然泛白。

    该动身前往工厂了。

    他离开空间，匆匆洗漱更衣。

    灶台冷清，晨间烹食已来不及，索性空着肚子出门。

    住处离厂区不远，步行约莫一盏茶工夫。

    红星轧钢厂的规模占据整片街区，毕竟万余人的厂区绝非小数目，加之兼并了早年娄氏轧钢厂及诸多小型工厂后形成的分厂体系。

    那部《人是铁饭是钢》剧集里的厂区，便是隶属此处的分支。

    分厂条件远不及总厂，人员不过数百，多者亦仅千余，尚不及总厂单个车间的规模。

    作为管理人员，他无需进入车间，径直走向办公楼三层宣传科。

    科室负责政策方针与上级决议的宣导，下设报刊、广播、影像等分支。

    他所属的放映组并非如影视作品所呈现那般寥寥数人，整个宣传科实则拥有数十名职员。

    轧钢厂的管理架构亦非仅由三位核心领导统辖——正厅级单位配置着厂长、党委书记、四位副厂长、六位处长及十二位副处长，科长与车间主任等职务更是不胜枚举。

    周一的会议链条从厂级管理层逐级向下延伸：先是厂长与党委书记召集全体干部，继而各部门、各科室分别进行内部会议。

    放映组此刻正在举行小组例会。

    组长刘浩的声音在室内响起：“从今日起，许大茂同志正式成为我组放映员。”

    掌声零星响起，诚意难辨。

    毕竟这位年轻人已在此实习逾年。

    许大茂起身向四周微微躬身：“往后还望各位前辈指点。”

    刘浩示意他落座，随即布置任务：“你每月的放映范围包括红星公社、龙翔公社、举人公社与梁河公社。”

    每月一次，具体时间由你自行决定，其余日子在厂区生活区放映四场电影。

    若有上级安排的临时外勤任务，则另行通知。

    你对此有无异议？

    许大茂立即应道：“组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他并非初次承担放映工作。

    从前有父亲带领，如今独自操作设备，收入自然也归个人所有。

    放映组几乎没有女性成员——每次外出需携带胶片、放映机、幕布、音响及大量线缆，体力消耗颇大，女性通常难以负荷这般重量。

    会议结束后，他去器材室领取了专属设备：放映机、胶片卷轴、白色幕布与黑色音响箱。

    今后这些器材将由他全权保管，如有损坏需照价赔偿。

    影片可向电影院租借。

    忙完这些琐事已近下班时分。

    周一整日都在开会，其实核心内容不过寥寥数语。

    午间与傍晚两餐都在工厂食堂解决。

    这里的食堂并非影视剧中那般狭小——万余名职工岂是区区几口锅灶能应付的？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