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设有十四处食堂，每个车间配有一座，办公大楼旁亦设有一处专供管理人员使用。

    何雨柱负责的正是后者。

    许大茂懒得回家开火，索性用定额饭票菜券在食堂解决。

    超额部分需自掏腰包，倒也省去炊事之劳。

    晚餐后他踏上归途，途中瞧见何雨柱拎着铝制饭盒摇摇晃晃往前走。

    不用猜也知道是带给秦淮茹和那几个孩子的。

    今日整日会议让他错失了系统奖励与经验积累的机会。

    此刻遇见这冤家，岂能放过刷经验的好时机？他加快脚步凑近，鞋底碾过碎石路发出细碎声响。

    “傻柱，最近往家带菜挺勤快啊？该不会自己都吃不上吧？”

    何雨柱头也不回：“关你屁事。

    有能耐你也接济接济秦家。”

    许大茂也不恼，指尖弹了弹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这种学雷锋的机会还是留给你吧。

    赶明儿我替你宣传宣传，说不定厂里能给你评个先进？”

    “用不着。”

    何雨柱终于侧过脸，暮色在他颧骨投下暗影，“从小到大我就没见你干过人事。

    往后别欺负孤儿寡母就算积德了。”

    许大茂忽然笑出声，笑声惊起路边槐树上栖息的麻雀。”你可真会抬举人。

    我有那闲工夫欺负人？倒是你，仗着身板壮实没少找我麻烦吧？不过我是文化人，不屑动粗。”

    “文化人？”

    何雨柱停下脚步，饭盒在手里晃了晃，“就凭你那个混来的大学肄业证？真有本事能分来厂里放电影？”

    晚风穿过巷道，卷起地面几片枯叶。

    许大茂眯起眼睛，不紧不慢地竖起三根手指：“你十八岁进厂，今年二十六，八级炊事员，月薪三十五块五，对吧？”

    “还有两块钱组长补贴。”

    何雨柱扬起下巴，“外加给人办席面的外快。

    做一桌最少五块，每月起码接四趟，那就是二十块。”

    “不算什么。”

    许大茂收回手指 裤袋，“我二十三，进厂刚满一年，上周转正，月薪五十五块。

    加上五块外勤补助，整六十。

    比你多。

    知道这说明什么？”

    他向前迈了半步，皮鞋尖几乎碰到对方布鞋的橡胶底：“说明 脑子吃饭，你靠力气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