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文化工作者，你是体力劳动者。

    再告诉你件事——”

    他压低声音，像分享秘密般拖长语调，“哥们儿存下的钱，早够置办不少东西了。”

    许大茂心里正盘算着怎么弄到票证。

    只要票一到手，他立马就能置办上自行车和手表，接着再寻个合适的对象把婚结了。

    他暗自想着，等明年当了爹，非得让那家伙尝尝憋屈的滋味。

    何雨柱听了这话，气得脸色发青。”就你这副德性还想娶媳妇？还做梦当爹呢！”

    他撂下这句，头也不回地快步往前走，显然是不愿再费口舌。

    就在这时候，一道提示音在许大茂意识里响起。

    系统判定他刚才的言行有效打击了对方气焰，符合特定行为模式，随即发放了奖励：一座初级屠宰场的权限，外加一千点积分。

    许大茂嘴角不自觉扬了扬，果然，针对那家伙的行动总能带来好处。

    他转身回到供销社柜台边。

    一位姓何的女售货员正慢悠悠地嗑着瓜子。

    许大茂上前问道：“还有棒子面吗？”

    对方抬眼打量他：“有是有。

    不过看你这样，不像吃这个的呀？”

    “买了些鸡鸭鹅，总得喂。”

    许大茂解释道，“总不能拿白面去喂它们吧。”

    售货员点点头：“一毛钱一斤，不要票。

    你要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

    “说真的？”

    对方有些诧异，“这儿少说还有五百多斤呢。”

    许大茂直接掏出五十块钱放在台面上。”没开玩笑。

    一次买齐，省得老跑。”

    售货员想了想，压低声音：“喂牲口的话，用不着那么好的。

    仓库里还有些陈年的棒子面，放久了没卖出去，按半价给你。

    要不要？”

    “何姐，这该不是本来打算处理掉的吧？”

    许大茂试探道。

    “处理也不可能扔啊。”

    对方摇头，“这年头谁敢糟蹋粮食？都是往劳改农场或者再教育中心送。

    怎么样，要不要看看？”

    “有多少？”

    “一百多斤。

    你要的话，就算一百斤整。”

    许大茂立刻应下：“行，我要了。”

    售货员领他去了后面仓库。

    角落里堆着两个鼓囊囊的麻袋，他上手掂了掂，估计有一百三四十斤。

    对方在一旁说：“放心，不坑你。”

    “成，我先把这俩袋弄回去。

    您把外头那些也称好，算个总账，我回头来结。”

    他说着，一手一袋提起来就往外走。

    他就这么提着两袋粮食，大摇大摆穿过街巷。

    进了院子前门，蹲在门口收拾花盆的阎埠贵抬起头：“提的啥呀？”

    “棒子面。”

    许大茂脚步没停，“买了些备着，慢慢吃。”

    他径直往里头走，没多停留。

    回到自己屋，关上门，两袋东西转眼就不见了。

    锁好门，他又转身出了院子。

    再回到供销社，售货员已经把账算好了：“整袋的一百斤一袋，零散的四十七斤。

    总共该收五十九块七毛。

    你给了五十，还得补九块。”

    许大茂没还价，递过去一张十元钞票。

    对方找了三毛零钱给他。

    剩下的粮食，他一趟趟地开始搬运。

    这消息很快就在院里传开了。

    七百斤棒子面——可不是个小数目。

    有人远远看着，心里开始盘算往后能不能借点光。

    最后一趟搬完回来，几个邻居主动跟他打招呼。

    阎埠贵又凑过来问：“咋囤这么多棒子面啊？”

    许大茂将手里的布袋紧了紧，迎面遇上的人都见他咧着嘴笑。

    有人问起袋子里装了什么，他便把说过许多遍的话又搬出来：“棒子面呗，这玩意儿眼下还不用票，价钱也实在。

    我那点工资，换上一年的嚼谷也算划得来。

    万一往后它也凭票供应了，家里好歹有存粮，不至于饿肚子。

    再说，街坊邻居谁家要是短了口粮，我也能搭把手不是？”

    话说得滴水不漏，配上他那张总是带笑的脸，谁也瞧不出他肚里别的盘算。

    他一路走，一路热络地同人点头寒暄，心里却跟明镜似的：真正要成事的人，面上总得是副热心肠。

    那些把坏写在脸上的，不过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