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记起丁秋楠。

    那女人被崔大可耍手段骗到手，真应了老话：好花偏插在烂泥里。

    这话放在此处再合适不过。

    既然崔大可都能得手，换成更了解内情的他，自然更有把握。

    不过得仔细筹划。

    许大茂说明天厂里要杀猪，热闹肯定少不了，他怎么可能错过。

    此刻他毫无睡意。

    天光渐亮，闭眼躺了会儿仍旧清醒，离上班还有段时间，索性起身进了厨房。

    面粉加水搅匀，揉成团搁在盆里发着，灶上蒸锅已备好。

    等晚上下班，就能蒸出油润的肉包子。

    他吃不惯寡淡的馒头，可这地方家家户户顿顿都离不开面食。

    虽然一次吃不多，他还是打算全蒸出来——反正独身一人，不必顿顿开火，况且那处特殊空间能保住食物新鲜，放进去什么样，取出来还是什么样。

    忙完这些，上班时辰也近了。

    锁好厨房门，推着车往外走。

    院里二大爷、一大爷、何雨柱、三大爷几个正聚着，目光粘在那辆锃亮的自行车上移不开。

    二大爷刘海中先凑过来，手指抹了下车把：“许大茂，这身行头……天赐牌的？得多少票子？”

    许大茂按了按铃铛，铃音清脆：“进口货，骑着就是轻快。

    两百六，比寻常牌子贵上百来块。”

    三大爷阎埠贵扶了扶眼镜：“什么时候借我蹬一圈？赶明儿我在学校帮你留意留意。

    我们那儿的女教员模样周正，说话做事都有分寸。”

    何雨柱立刻嚷起来：“三大爷您这可偏心！我求您多少回了，您半句回音都没有！”

    许大茂一脚蹬上踏板，回头笑：“傻柱你都成家了，凑什么热闹？回头你屋里那位不得找三大爷说道？”

    “叮咚，宿主污蔑主角，败坏主角名声，符合反派行为，奖励面粉五百斤，积分一千，请再接再厉。”

    何雨柱骂了声，抡起胳膊：“许大茂你大清早找捶是吧？再胡咧咧试试！”

    许大茂早已蹬车窜出几丈远，只留一串笑声。

    背后那些目光像钩子似的追着他。

    这年月有辆自行车，好比后世开上敞篷跑车，谁能不眼热？以何雨柱的工钱，不吃不喝攒整年才买得起。

    光有钱还不够，得有票证才有资格买。

    其他人要养一大家子，饭都勉强吃饱，哪敢想这些。

    平日步行要一刻钟的路，骑车三两分钟便到了厂门口。

    上万人的厂子，自行车掰着指头数得过来。

    他将车停在办公楼底下——往常只有科长、处长、厂长才往这儿停，但也没人拦他。

    自行车在厂门口停稳时，引来几道目光。

    厂区空地本就不宽裕，更谈不上专设停车的地方，这辆崭新的天赐牌车子便显得格外扎眼。

    罗文从后面跟上来，手指拂过冰凉的车把：“哟，新买的？还是进口货。”

    许大茂锁上车，笑了笑：“昨儿才推回来。

    跟您那辆比不了——您那车是娘家陪来的，我们眼馋多少年了。”

    “少来这套。”

    罗文朝办公楼方向抬了抬下巴，“买车子是为了相看对象吧？”

    “真不是。”

    他摇头，“就图个上下班方便。

    再说了，找谁相看去？”

    罗文扫了眼陆续进厂的几个年轻女工，压低声音：“这儿单身的还少？你挑一个，姐去说。

    三个月，保管让你把证领了。”

    许大茂应了声“那我慢慢瞧着”，便同她一道往楼里走。

    今日没有放映任务，他坐在办公室翻宣传材料，草稿纸摊了一桌——新片子过几天就要在电影院统一观摩，他们这些放映员得先看，还得准备讲解词。

    这是规矩。

    忙过一阵，他推车出了轧钢厂。

    机械分厂后头有片废弃的旧厂房，他绕到背阴处，四下无人，便将自行车收进农场空间。

    墙角传来窸窣响动，他隐在断墙后瞥见一个瘦小身影——是贾梗，正弯腰捡拾散落的锈钢筋。

    附近孩子常来这儿淘换点废铁卖钱。

    那孩子钻进一栋半塌的屋子。

    许大茂跟过去，从破窗口看见里头竟躺着头猪，肚腹处插着把刀，血已凝成暗褐色。

    是崔大可没处理干净的那头“小壮”

    吧。

    贾梗左右张望，蹑脚进去，握住刀柄猛地一拔——血沫溅了他满脸满身。

    孩子到底慌了，手直哆嗦，却又不肯空手走。

    他咬咬牙，刀刃转向猪耳朵，又剁向尾巴。

    割下来的部分被他胡乱塞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