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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着把改锥,磨得尖头泛青光。”
许大茂把烟蒂按在墙砖上碾灭:“我屋里丢的那些物件呢?”
“没见着。”
刘光齐用袖口抹了把下巴,“张所长让您过去认认。”
派出所门廊的水磨石地面积着未干的鞋印。
易中海蹲在长条椅边上抽旱烟,刘海中正跟个年轻片警比划着什么,阎埠贵则背着手看墙上的锦旗。
许大茂刚跨进门槛,就听见里间传来少年尖利的哭嚷,混着妇人沙哑的咒骂。
铝合金饭盒哐当砸在地上的声音刺得人耳膜发痒。
张所长从档案柜后头转出来,手里端着个掉漆的搪瓷缸。”来得正好。”
他吹开浮在面上的茶叶梗,“两个孩子嘴硬,非说那些粮票是从垃圾堆里捡的。”
缸子搁在桌沿时溅出几滴褐色的水渍,慢慢在旧报纸上洇开。
许大茂没接话。
他视线越过所长肩头,看见窗外晾衣绳上挂着件蓝布褂子——左边袖口破了个洞,用粗线歪歪扭扭缝成了蜈蚣脚的形状。
那是他上个月被偷走的其中一件。
湿衣服在风里转了个圈,破洞处露出后面灰扑扑的砖墙。
“我那床棉被里絮的是陈年芦花。”
他忽然开口,声音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被面印着红双喜,角上让耗子啃过,补了块劳动布。”
里间的哭骂声倏地停了。
张所长握缸子的手顿了顿。
他朝身后摆摆头,有个片警掀开布帘钻了进去。
布料摩擦声、抽屉开合声、压低了的询问声混成模糊的一片。
过了约莫半根烟工夫,帘子再度掀开,片警抱出一团裹着油纸的东西。
油纸在办公桌上摊开时,陈年棉絮的霉味混着樟脑丸的冲味直往人鼻腔里钻。
那块劳动布补丁朝上躺着,针脚粗得能看见底下发硬的芦花絮。
“在周长利家煤堆底下刨出来的。”
片警指甲缝里还嵌着煤灰,“裹了三层油纸,外头还套了个破麻袋。”
许大茂伸手摸了摸补丁边缘。
线头已经磨出了毛边,和他记忆里手指抚过无数次的手感分毫不差。
窗外那件蓝布褂子还在风里打着转,破洞时而张开时而缩拢,像只盲目的眼睛。
“其他东西呢?”
他问。
“正在审。”
张所长盖上搪瓷缸,金属和陶瓷碰撞出闷响,“两个孩子吓得够呛,但周长利是个老油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门外或站或坐的几位四合院代表,“几位大爷也做个见证,这事儿往大了说是 团伙,往小了说是孩子糊涂——怎么定性,还得看赃物找不找得全。”
易中海的旱烟杆在鞋底磕了磕,灰白色的烟灰簌簌落在地上。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刚要说话,里间突然爆出椅子腿刮过水泥地的锐响。
布帘猛地被掀开,贾张氏披头散发地冲出来,膝盖砸在地砖上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大茂啊!”
她干裂的嘴唇哆嗦着,手指快要攥住许大茂的裤脚,“棒梗他才吃上几口饱饭,他爹走得早……”
许大茂后退半步,裤管从她指间滑脱。
他转身朝门外走,腊肠和风干鸡在竹筐里随着步伐轻轻碰撞,发出晒干的果实相互叩击般的闷响。
檐下那几个妇人还在原处站着,手里的菜叶子忘了扔进篮筐。
“明天我再来。”
他跨上自行车时丢下这么一句。
车轮碾过那摊未干的水渍,带着腊货特有的咸腥气,拐进了胡同深处渐浓的暮色里。
许大茂锁好自行车走过来时,院子里已经聚了不少人。
何雨柱和何雨水站在屋檐下,秦淮茹怀里抱着小女儿,贾当紧挨着她。
还有七八张陌生面孔,大概是周长利那边的家属。
空气里浮动着不安的躁动,像夏日暴雨前闷在低空的云。
“怎么都杵在外头?”
许大茂问。
刘海中立刻挺起胸膛,声音洪亮得有些刻意:“我领着派出所同志把贼当场按住的!好家伙,那小子身上还揣着把半尺长的 刮刀,寒光闪闪的,一看就是要下狠手的主。
这会儿还在里头审着呢,让咱们候着。”
等待的滋味并不好受。
秦淮茹脸色发白,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孩子的衣角。
何雨柱站在她斜后方,目光垂在地上。
另一边,周家的几个人也沉默着,偶尔抬眼扫过来,眼神里带着刺。
门开了,一位民警探出身:“两边家属,都进来吧。”
会议室在一楼,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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